好一会儿，夏清池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仰起脸看向面前的人：“那，那些副本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夏清池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张了张嘴：“我以后都不敢画漫画了。”

        “那些角色在他们的世界生活着，”俞希继续说了下去，“但你能纵他们的出生和死亡。”

        夏清池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无比熟悉的、挂着灰色窗帘的窗，外面的绿化树木伸展着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来回地摇晃。后是不那么熟悉、却足够让人心安的温热躯，洒在后颈的吐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俞希低声笑了一下，在他的鼻尖亲了一下：“没有必要。”

        再往后的事情，夏清池早已经亲经历了一遍——而他的恋人，将所有都以另一个视角，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包括那些被加在了他的食物当中的、为了今后能够更好地接纳邪神望而进行喂食的，以及那被纵着走出了停尸间、在现实当中与他进行了初次交合的尸。

        “你画过漫画。”俞希却显然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值得讨论的问题。

        很开心。开心得甚至有点没办法克制自己的行为。

        他重新闭上了眼睛，翻过伸出手，抱住了那与自己贴在一起的，将脸埋在他的口轻轻地蹭了蹭：“你其实不用告诉我的。”

        “我知，”在夏清池还未褪去红晕的眼尾落下一吻，俞希托起他的脸，对上他轻颤着睁开的双眸，“但我想说。”

        而前的人也就那样纵容他在自己怀里乱动，难得地没有出任何更进一步的举动。

        而那只茫然的羔羊，却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放上了邪神的祭台。

        夏清池看到自己出了选择。那一瞬间，有无形的须拂过了他的面颊，但那为了不毁坏这个世界而放轻的力，无法将感传递到他迟钝的神经末梢。

到那个由数据构成的世界当中，以最能够引发对方恐惧与崩溃的方式进行欺凌与品尝。

        在俞希的怀里安静地

        在副本当中完成的祭祀，能够直接影响到现实——那个由数据构建的游戏，似乎被归结为这个世界的一分，其中的“npc”也同样被认可为真实的生命，可那些角色，却又确实是以数据构成的，甚至是在玩家进入副本的同时，通过计算生成的。

        这个人当初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为什么唯独对自己特殊？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以及，当初在副本中使用了技能的、引了对方注意力的不是他，结果是不是会有什么改变？夏清池知，他能够问、也可以问的问题有很多，但他对于这其中的每一个答案，都不是那么在乎。他在意的，是此刻从相的位传来的真切实感，是对方回抱住自己的手臂，是对方落在自己额上的轻吻——是对方给予他的、毫无虚假的一切。

        夏清池点了点，不太明白这句话和这个问题的联系。

        这让夏清池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困惑。

        于是夏清池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双眼眸弯弯的，落满了细碎的光。他凑过去，在面前的人嘴上亲了一下，随即感到不好意思似的，把脸埋进了对方的颈窝——然后没忍住，对着那里又咬一口。

        夏清池轻轻地“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反驳。他知俞希的这个类比，肯定并不是那么确切，可非要去探究底……似乎也没有那个意义。无论真相到底是什么，那些副本当中的世界，确确实实只有在玩家存在时才会存在，里面的角色也是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