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池摔在祂的怀里，枕在祂的膝上。

        还没等陷在梦境中的意识彻底地清醒过来，他倚靠着的支撑陡然破碎，未能及时出反应的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跌进一滩温腻的事物当中。而那本该是一枚巨大的、生有诡谲花纹的卵的地方，则垂首坐着一个赤的、浑漉漉的男人。

        夏清池息着，无力地靠在那散发着微热温度的壳上，被快感搅成一团的大脑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思考。他轻颤着睫，将自己面颊上不住落的泪水蹭到那坚的壳上，呜咽着出黏的嗓音：“如果我、当初拒绝你的话……”

        抑制不住地从灵魂深生出颤栗，夏清池分明觉得自己知什么，可哆嗦的双却不受控制地吐出断续的字音：“你、是……”

        周围包裹着自己的深黏空间开始震颤、摇晃，着他从黑甜的梦乡当中上浮、苏醒。

        “那么，”向来不会去压抑自己望的邪神拨弄完怀里的人的，贴着他的往下来到他略微鼓起的小腹，轻柔地摩挲着，“你想怎么欺负回来？”

        “你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从邪神口中说出的话语，既像是对所有权的宣告，又像是对先前那个在夏清池意识朦胧之时，问出口的问题的回答。

        “你的恋人、伴侣，”为自己赋予了人类名字的邪神望着夏清池的双眼，平静地进行补充和说明，“你永生永世的唯一。”

        那双仿若玻璃珠一样的金色眼瞳缓慢地转动着，看向脑中空白一片、无法出任何反应的双人，扩散的瞳孔一点点、一点点地收缩，最后化作一狭长的细线，紧紧地锁住眼前的猎物。

        祂有着如同美神雕塑一般，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五官，没有任何遮掩的线条每一都透着令人心折的优美，就连那从过耳的黑发上落的黏，都仿佛为他所生一样，在祂玉石一般的肌肤上，妆点出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诱惑。

        直到他的耳边响起了细微的碎裂声。

        ——用“人”来形容，或许并不准确。

        在这个仅有自己和诸多形态各异的副本当中，被淫弄了太多次，即便当前所使用的，并非是自己脆弱的，夏清池也仍旧抵达了细线。他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就仿佛连灵魂都蜷缩成了一团，在那无尽的、令人安心的黑暗当中浮沉。

        耳边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那种朦胧的熟悉感也变得愈发烈。夏清池的眼轻颤着，好一会儿才缓慢地往上掀起，出底下满是氤氲睡意的双眸。

        “嗯。”被呼唤了名字的邪神再一次出声，用指尖抚过恋人的双。

        颤抖着吐出最后一个字音，夏清池没能等到听到这句话的存在出任何回应，就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

        夏清池觉得，他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声音。

        这是邪神的真名当中，最接近人类发声官限度之内的两个音节——尽这么说，但实际上的发音仍旧相差了太多。但他不想让自己的爱人每一次想要呼唤自己时，都只能徒劳地掉着眼泪，用其他称呼替代。

        “俞希。”那双好看的薄轻微地张合，吐出搔蹭灵魂一般的悦耳声音，落在夏清池的耳中，却好半晌都没能辨析出的义。

        他看到了眼前白色的、布满了裂痕的壳。

离开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但对方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却忽地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他落泪水的眼角。

        夏清池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晶莹的泪水蓦地落下来，沾了刚刚被指腹抹过的眼尾。

        夏清池忽地就笑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睛弯弯的，盈满了眼眶的泪水还在不住地往下淌，将他漉漉的面颊划得越发狼藉，黑色的眼瞳却明亮得蛊人。

        夏清池微微蜷起手指，又一次张开：“……俞希。”

        “你也会、这么……呜……对我、吗……”

        夏清池的指尖颤了一下，被笼罩在无端的颤栗当中的意识在邪神的视线之中，缓缓地恢复清明。

        比前一次平稳了许多的嗓音还染着一丝无法抹除的沙，又多了一分黏黏的鼻音，从海绵里挤出的水似的，无端地勾人。

        “嗯。”披上了人类的邪神低声给予回应。

        “……谁？”本没有进行任何运转的大脑空白一片，夏清池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说了什么，只感到自己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目光从眼前的“人”上移开。

        “俞希……？”好似在确认什么一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克制的颤抖，显得有些过度沙哑，夏清池望着眼前与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不相同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