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是剧本的一环吗？还是无辜的不知情者？如果自己没有按对方计划而来，雄虫会有危险吗？

        庄晓上校级别不够，缺乏实战经验，北方派自然不买账；米勒中将级别够了，但多年未回战场的事实成了南方派把柄。

        这种庆功聚会是他当参谋时最讨厌参加的，更何况威斯巴登战役本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内容：第八舰队和第十三舰队各自伤亡惨重，十三舰队主舰舰桥更是直接被命中，三十余名将官当场毙命。自己作为指定幸存者，被迫踏着同袍鲜血接过指挥权，拿剩下半只舰队搏命，倘若最后未能反败为胜，此刻恐怕连追悼会都出席不了。

        他潦草应付了两位同僚，便推辞离开。

        “有野心不是坏事。”对方说，“在这里，没有野心反而是件坏事。”

        原舰队司令内森・弗朗克是北派的人，参谋长铃木藤是亲南派。自己为小小参谋时，自然不关心这种权利斗争，哪料威斯巴登一仗，直接迫使十三舰队权力层大洗牌，军匆忙连升自己两级，恐怕就是准备拿他去和稀泥。

        “你欠的人命还少吗？”他们问。

        走的时候，林宪叫住他。

        他应该警惕，但他实在无法想象，对方有那么多选择来威胁他就范，为什么偏偏出了最下三滥的损招。强迫雄虫可是一级重罪，不论军衔，不论贡献，一旦犯，罪无可恕。

看不出吗？他在装傻。

        看来看去，两边都推不出什么更好的人选，彼此候选人又争不出高下，还不如各退半步，暂时推一个中立人选上位。

        他敷衍点，手上一点，作光脑将辞呈递交给军。

        “叶参谋，别把十三舰队落在外人手里。”内森说。

        “叶准将。”

        镜子里的逝者齐齐盯他。

        他看着镜中双眼通红的自己，特殊时期高度锐的嗅觉让他感知到附近潜在交对象的存在。

        “请离开舰桥，叶中校。”铃木藤指定他离席。

        发情状态下，雌虫战斗力惊人，他在训教营见过那些火焚失去理智的军雌，有的活活被折磨死，有的神失常，背了好几条人命。

        林宪说的没错，没有野心，没有望，利益集团就只能用丑闻威胁来掌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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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他本人完全没有意愿，这会儿只想和两位说客坦白实情。

        他暂时不清楚，不过叶赛宁知，十三舰队的事情自己是逃不掉了。和橄榄枝一起来的总会有荆条。

        是北方派，还是南方派？

        他踉跄几步，撑在洗手台上低，视线模糊。镜子在打斗中碎裂成好几块，每一块里都有死去的人在看他。

        这个倒霉就是刚下战场的叶赛宁。他毕业于南方系军官的预备板，中央军校，却又是北方人，在北方派系主导的十三舰队当参谋，给两边都留了拉拢的借口。

        对方想看他失态，好拿住自己的把柄。

        他知自己被各方势力盯上，只是没想到有人能出此阴招。情的热和幻觉一同包裹着他。

        洗手台瓷砖在军雌手下开裂。

        耳鸣嗡嗡作响，已故的两位上司透过碎片盯着他。

        他只想退役，连日来，战场高强度指挥和回国一系列升迁变动、社交活动，早已让叶赛宁心俱疲，沾到枕就能睡着，哪还有心思关心自己屁坐哪儿。

        两位长官话题看似都在他人上，实际上无非是在讨论剩下半只十三舰队的归属权。

        半小时后，他在洗手间被陌生人一针扎进胳膊。连轴转的疲劳让军雌反应慢了半拍。偷袭者被摔在洗手池上，爬起来，着一脸血翻窗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