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直站着的掌柜突然开了口：“阁下想要好东西，这里摆着的自然没有。”

奈何掌柜还是昨晚的回答，没有，真的没有。

孰料，沈颜说睡床上，还真是睡觉，合衣躺上床，没一会儿便传来绵长的呼。他又恢复了本来容颜，昏黄的灯光在那高的鼻梁下投下一片阴影，衬得他的睡颜越发静谧。

沈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指了指街尽的一间店铺：“那我们再去那间看看。”

这在仙门之中是明令禁止的，黑市果然是黑市。

他的睡相很好，一只手放在侧，另一只手放在丹田。修长的手指，像美玉雕成，却不显女气。

此情此景，更折磨人好不好！

唐苏忙：“师叔请自便。”私心以为这一夜不用再被他看得心慌意乱，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仍然没有动静。

“可有看中的东西？”重新变作灰袍人的沈颜在一旁问她。

失望地走上街，幸好两旁店铺林立，里面卖的东西很快引了她的注意。若论种类，这里卖的东西倒比玲珑坊市还要齐全。在一家店铺的柜台深，她甚至看到有妖怪的内丹在售卖。

等唐苏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他的床边。

“不、不勉强。”唐苏赶忙又往嘴里了一筷子的菜。

这里的气息有些古怪，可他看着八宝架上的东西，并无异常。余光扫到她，还冲她淡淡一笑：“还是没有看上眼的？那我们走吧。”

她又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师叔，睡着了吗？”

师叔亲手的，不要浪费。”

没有反应。

她终于缓缓蹲下，背靠着床栏坐下，

又在街上逛了一圈，两人两手空空地回到了客栈。唐苏不死心地又去问掌柜，结果还是没有空房，只好垂丧气地跟着沈颜回了房。

唐苏摇摇，事实上，她倒是看中了一些，但奈何上灵石不够，买不起。她知说出来，沈颜或许会帮她，但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说。虽说平日里，她有时也会向他讨一点灵药符咒，但凡事得有个度，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只听掌柜接着：“明日，欢迎阁下再来。”

“该死。”她心中暗骂，抓紧自己的手，强迫自己不再去看他。可盯着烛光不到片刻，目光又忍不住转过去望着他。

沈颜放下茶杯，提议：“出去走走？”

☆、同一室（二）

沈颜仍旧不置可否，领着唐苏离开了。

比起其他地方，这间名叫“海市”的店铺大了许多，里的“东西”也多了许多。唐苏默不作声地将目光从掌柜上收回，回望了沈颜一眼。

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的碗和盘子都空了，而她，已经撑得快说不出话来。

沈颜没说话，只是顿了顿脚步。

抿了抿，她轻声叫他：“师叔？”

她曾牵过那只手，虎口有一层薄茧，带着些微酥的温。

沈颜缓缓放下手，眯了眯眼，“不用勉强。”

唐苏忙点。在走到一楼时，不忘去问掌柜可有空房出来。继续跟沈颜呆在一间房里，实在太危险了。

唐苏手指一动，竟有些冲动想摸摸他的鼻梁。

“今夜，让我睡床上可好？”沈颜喝着茶，突然，“坐一晚上也难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