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墨庭反问。他有些讶异于青年这次反应过来了，毕竟去年一整年，青年都以为他和平泰找他说话是在找茬。可再想想青年白皙的颈后出来的暧昧痕迹，赵墨庭又了然。

        赵墨庭。平泰似乎发觉了什么，干脆地站起，关上宿舍大门。

        “……”凌寒低声，“放开我。”

        “……”英俊男生的脸上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容，声音就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我他妈的……我还这么忍着什么。”

        凌寒从导师离开，得知两名舍友正好回宿舍了，便转去取书。学校的住宿环境不错，都是四人间，有独立卫浴。他们宿舍有一名男生今年要出国交换，就剩下两人在宿舍住。

        赵墨庭死死盯着凌寒，听到这句话的平泰先是有点疑惑，然后震惊地看向青年。

        甚至于现在，韩鑫让韩淼不要在尻馆之外接凌寒过多，几分是为了不让堂弟“趁人之危”，几分是不想与这青年背后的人树敌？

        又是这样，凌寒又是这副冷漠的样子！明明他们是舍友，应当是比同学还要更加亲近的关系，可这高岭之花般的青年，看他们却就像是看个认识的人而已，没有分毫亲近。

        高大男生的表情很难看，凌寒也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他了，见另一个斯文英俊的舍友，赵墨庭就坐在一边，桌子上摆着自己的几本专业书，便走了过去，伸手拿书。

        高大些的男生叫平泰，情急躁鲁直，一见凌寒就忍不住问。

        平泰一下子握紧了拳。

        他没有亲近的朋友，父母也是假的，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他。凌寒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爱别人，甚至爱自己。

        赵墨庭默不吭声地看着。青年拿过几本书后低打开书包，白皙的脖颈便稍微弯曲，当那被掩藏在衣领下的淡色痕迹出来时，赵墨庭瞳孔骤缩，一把攥住了青年的手腕。

        那种痕迹无论是深浅还是颜色，都绝不是女人留下的。既然这高岭之花一样的俊美青年已经被别人得手了，那他还犹豫什么。

        “凌寒，你是打算出去住？”

若是他当真风光霁月，察觉到青年来到尻馆的原因背后有问题时，他应当去查查。

        “平泰，把门关上。”

        对上舍友那双暗沉的眼睛，凌寒心中一。若说从前他并不懂这种压抑着暴戾、望涌动的目光，在与韩家兄弟相后，他对这种眼神的感知要锐多了，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可能吗？”

        凌寒受惊，蹙眉挣扎，想收回手。

        “是。”

        于是，见到两人都在宿舍里等着时，凌寒愣了一下。

        很快就要开学，凌寒这才发现，自己有几本专业书还在学校宿舍。他父母的事发生在学期末，导致缺考了两门专业课。考虑到这是特殊情况，且凌寒本又品学兼优，学校安排了他开学后与其他学生统一补考。而那几本相关的专业书，还在舍友们的手里。

        在这种不确定消失之前，他都会如此茫然踟蹰着前行。

        凌寒是学生会长，又向来清冷，而那两个男生则是富二代里的纨绔子弟，不怎么好好学习。是以宿舍里，凌寒和舍友们的关系很平常。要不是同在一个班，他压不会把书借给那两人。

        偶尔照镜子时，凌寒看得见镜子里那个面容冷淡的自己，也看得见那个自甘堕落、下贱放的自己。

        兄弟两人的谈话无疾而终，凌寒对这一切并不知晓。只是从这天起，他过起了某种程度上，十分规律的生活。他白天去学校给老师帮忙，周三、五、日的晚上去尻馆当尻，偶尔还会被韩家兄弟叫到家里去调教。随着假期一天天过去，他的越来越习惯于容纳男人们的，也逐渐学会了追逐快感。

        凌寒哑然。

        “会长大人，你什么时候谈了恋爱，都不和我们说说？好歹也是舍友，我们和你男朋友，应该

        即将开学，不少人都返校收拾宿舍，关上门也能听见噪音声。凌寒抿了抿，感觉到舍友把自己的手腕攥得很紧，而宿舍门已经被关上了。

        “谁碰过你？”

        俊美青年冷淡地点了。

        会感到迷茫，是因为对自己认知的不确定；若要寻溯源，凌寒却本就不知，自己的在哪里。

        青年慌张地后退了一步，脊背靠在赵墨庭的衣柜上，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轻轻摇，脸色都苍白了许多。而自始至终都盯着对方的男生，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