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莲君摇了摇，说：“这里可没别人。”抬眸望向方云漪，说：“方少侠，我能亲一亲你吗？”

        方云漪酒量不算差，但那梨花酿初始喝着没什么，后劲儿却是一浪叠着一浪涌遍全，三言两语之间，方云漪全都热烘烘的，脑子里晕乎乎、飘飘然，忍不住扯了扯衣领，也好松泛些。

        方云漪出为难之色，说：“你肯定会好好待我，我自然也会好好待你，所以我们……我们大约也可以很开心快活。”

        闵莲君说：“记得当初咱们都中了仙娥，倘若那一次是我留了下来……后来又是我上问鼎峰提亲，那我们的婚事，你还是不肯答允吗？”

        方云漪想了想，答：“倘若换是那时形势，我十有八九是要答允的。再说我说话本不算数，我舅舅必定会主应承下来。”

        方云漪感到闵莲君的薄微凉，先是吃了一惊，待伸手推开，可闵莲君并无其他动作，方云漪不禁心中一宽：“原来闵公子不会亲嘴儿，只会学人嘴对嘴贴在一，倒是吓

        方云漪带醉微笑：“问什么？”

        闵莲君也渐渐觉得屋子里闷热得难受，烛光之下，只见方云漪腮若桃花般粉红，面容芝兰般俊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中闪动着烛焰，闵莲君忍不住说：“方少侠，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方云漪脑袋昏昏蒙蒙的愈发沉重，只想尽快闭眼入睡，但看闵莲君心结难解，他又强打神，劝：“缘分二字实在是如同雾里观花，朦胧缥缈，不可捉摸。你……你还是想开些罢。你很好，以后总会遇见别人的。”

闵莲君说：“难我说错了？昨天我还听爹爹提了一嘴，说严大侠这几日神萎靡，躺在床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今天他却齐齐整整过来赴宴，我心里就有些疑惑，看他容貌虽然清减了些，但是枯木返春，气度沉稳，俨然是捡回了一条命。难不是你……你帮他纾解了魔气吗？”

        闵莲君说：“就算你能出来，你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南疆。”他抿紧薄，向方云漪挨得近了些，低声：“我……我想留一个念想。”

        闵莲君低声：“我又高兴，又不高兴。”

        闵莲君听方云漪说得恳切真挚，一时倒不好拿言语讥讽他，低着琢磨自己的心事。

        闵莲君深深低下去，半晌没有言语。

        闵莲君追问：“我非要你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到底会怎么待我？”

        方云漪移开眼神，不敢多看他微带祈求的神情，说：“闵公子，你对我如此深情厚意，我心中万分感念，可我不――”

        方云漪有些担心，问：“闵公子，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方云漪说：“我又不是去蹲天牢，怎么就不能出来了？”

        闵莲君咬了咬牙，忽然子前倾，一副面孔迅速凑了上来，两人的嘴紧紧相碰。

        方云漪歪了歪，说：“你们的心脾气全然不同，何必互相比较？又如何能比较个高低出来？”

        闵莲君却分外固执，说：“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那是为了我好？你很快就要去哮月城，以后等闲不能出来见人，我们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闵莲君问：“那么你待我，也会像待万俟兄弟一样好吗？”

        方云漪说：“他救过咱们的命，我不能看着他被魔气折磨而死。至于过去那些旧事……”他望向摇曳动的温烛火，以手支颐，轻轻呼了一口气，低声：“就像我亲生母亲说的，那些恩恩怨怨不如就此停止罢，彼此多担待些。”

        方云漪一怔，随即说：“我不能答应你。更何况为了你着想，我也是不答应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