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什么？”

        严惟洲面色冷若寒霜，咬牙说：“当年我父亲无意听见龙皇帝和闵惊鸿密谈，归来之后就与我母亲单独商议。

        “那时我正在隔屋里读武学功法，我父母都不知我在。我偶然听到了几句他们说的话，但也听得不真切，只是隐隐知出了什么事情，当时就留上了神。

        “不多久我父母就出去了，我担心他们出事，提剑远远蹑了过去，只见他们走入太虚楼，好半天不出来，于是我也走了进去，却见他们浑是血躺在地上……

        “后来我回思当日之事，总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父亲当时就只跟我母亲说了此事？他们虽然武功高强，但靠他们两个人就要刺杀龙皇帝，未免太过托大。华虚门中好手不少，为什么他们不多请几位高手助阵？”

        方云漪啊了一声，说：“因为你父亲不敢随便邀人，只怕惊动了那个细！”

        严惟洲点点，说：“我父亲肯定是听到龙皇帝和闵惊鸿说起，华虚门中藏有妖族细，但又不知此人究竟是谁。而整个门派中，他最信得过我母亲，所以最后才决定两人同去。”

        东迦罗说：“这细必定在华虚门居高位，不然可没本事给妖族内应，妖族也看不上无名小辈。当年妖族计谋败之后，这细能沉得住气不面，在华虚门不动声色隐藏这许多年，可见为人老成细。好在华虚门的首脑人物统共就那么些人，从四大宗主算起，你慢慢推想下来，总能揪出狐狸尾巴。”

        方云漪说：“这细当年并没来得及真正成事。若是这十八年来改邪归正，那也罢了。若是他还存有野心邪望，华虚门落在他的手里可就糟了。”

        东迦罗说：“这种人心术不正又老谋深算，平时一团和气，显不出一点儿坏形，一旦逢上乱世就是雄。如今严掌门被驱除出门派，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难保此人不会借机夺权生事。”

        严惟洲叹：“我已被逐出水月湖，纵使有心剑斩佞，却是鞭长莫及。”

        方云漪笑：“你千万得振作起来，好好保养好神力，以后的事情慢慢筹划，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啊。”

        严惟洲沉：“嗯，我有分寸。”

        东迦罗转而说起小龙山的景色风土，此地风景秀丽，临走之前可要细细赏玩一回。方云漪深以为然，两人说说笑笑，相谈甚欢。

        用过饭菜，方云漪忽觉严惟洲时不时盯着他的面孔，忍不住问：“怎的？我脸上是有饭粒还是菜汁？”

        严惟洲眸光深邃，仿佛透过方云漪看到了往昔年，低声说：“你的龙形，跟你父皇很像，只是也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

        方云漪一怔，见严惟洲神色无喜无悲，不知是否正黯然伤神或愤恨痛苦。方云漪又想到自己的亲父亲，心中就有些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