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漪笑：“这两天我养着伤，都没跟你们好好说几句话。”

        闵莲君咳嗽了几声，也跟着出去了。

        东迦罗伸手过来为他搭脉，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便收拾了碗碟食盒，掀帘走到车前面。一名极乐寺弟子牵着他的在旁跟随，东迦罗轻轻一跃，就骑上了背。

        元虹温言：“就算无涯盟盟主长着绿眼睛，他也不一定就是妖族，说不定是番异族的人修呢。”

        元虹沉：“这可奇了，魔修当年并没有参与人妖大战，但人妖之防自古有之，五湖四海皆是一般。无涯盟尽是一群堕入魔的人修，又聚集在中原地界，怎么会推举一个妖修为盟主呢？”

        闵莲君斜瞅了重陵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淡淡说：“三位情意缠绵，我们这些外人看了，心里都为你们高兴。”

        方云漪点点，元虹替他掩了掩被子，便要离开。但重陵坐在方云漪旁边，低凝视着方云漪，总是留恋不

        他想了想，说：“虹哥，你知不知什么妖族生的是绿色眼睛？”

        元虹抿微笑：“闵公子见笑了。”

        元虹知他这么问必有缘故，耐心答：“绿眼睛么？有很多啊，譬如南疆竹叶山的青蛇族，西域金风陵的山猫族，还有从前镇守武威关的黑豹族。我们北漠也有两三支狼族旁系，生的都是绿色眼睛。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两只茸茸、灰扑扑的狼耳朵竖在，大尾巴左右摇晃，尾巴尖儿重重扫到了闵莲君上。

        万俟兄弟在车里铺下毡和被褥，照顾方云漪洗漱睡下。

太享福了。”当即把重陵手里的牛肉卷饼也吃干抹净。

        方云漪瞧瞧众人的脸色，忙：“大家难得这么高兴，本该通宵热闹一番，但我有些困了，这就要睡下了。”

        方云漪一想也是，说：“虹哥说得对。比如东禅师就是天竺和中土的混血，他的眼睛和中原汉人就不太一样。”

        方云漪尽力追思当时情景，但他疲惫，神思恍惚，那一幕画面在他脑海中越想越是模糊，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

        闵莲君说：“两位殿下难得出门，这次远至中原，虽然多经波折，但机缘巧合觅得良，三人高高兴兴同归家乡，老狼王殿下见了必定欣。”

        元虹为方云漪拉好被子，低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圆溜溜瞪着眼睛？”

        元虹说：“你这段时间不必多想多虑，那无涯盟盟主的份总不能永远遮掩下去，等你治好内伤再打算。”

        方云漪笑：“就跟虹哥卷得一样好。”

        重陵问：“绿眼睛也各有不同，那无涯盟盟主是什么样的绿色？”

        重陵笑勾起薄，出一枚尖尖的狼牙。

        元虹说：“你保养子要紧，说话也不急于一时。”

        重陵问：“如何？”

        方云漪这几日有时候起噩梦，隐隐约约梦见无涯盟盟主那对绿莹莹的兽眼，不免骨悚然，遍生寒。

        方云漪心中感动，好生了谢。

        东迦罗说：“两位王子殿下运气极好，才是真的。”

        方云漪笑着看向元虹，元虹也对他笑了笑。

        方云漪说：“那无涯盟盟主偷袭我的时候，我隐约看见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东迦罗点点，说：“我们今晚继续赶往武威关的方向，所走的都是平坦大路，你好生歇着。饥了渴了，随时吩咐就是。”

        元虹说：“禅师慧悟机缘，所言极是。古人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兄弟俩的确是恰逢机运。现在想来，当时只要差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机缘，都会和云儿失之交臂，也真是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