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响了，这次是陆旭秋的，而电话的那是没好气的方剑。

        “换句话说，你会撇下方瞬然和陈阿姨不吗？你不会，说到底你的感情还是有排序的，你再怎么怜惜他的遭遇，也止于此了。虽然很用心地治疗这么多年，可有些病是需要对症下药的。而我不一样，我可以为他任何事情，包括他一直想却不敢的事。”

        忽然间很多危险的想法在脑子里酝酿诞生，但随着陆维倾深睡时微颤的睫，他又被化得只剩下接吻的冲动。

        陆旭秋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陆维倾翻的动作，似乎是在梦里嫌他吵闹，微微皱起眉，一只卷起床单转向另一侧，而陆旭秋放下手机立刻贴上去，从后方抱住他的腰，一刻都不想分开。

久的，唯有这一点，令他有些难受。

        恨，就要彻底地报复才好啊。

        他亲着对方的额、眼睛、嘴角、下巴、鼻尖、耳垂，自觉很像条狗，粘人得让人厌烦，不怪他讨厌。

        “畜生！他是你父亲！”

        “你的对他好，就是和他爱吗？！”方剑受不了这番胡说八，直截了当地戳破他。

        “他太困了，我想让他好好休息。”陆旭秋很平静地回答，没有任何慌乱。一只手拿着电话，而另一只手颇有闲情逸致的轻柔地抚摸着陆维倾的发丝，“何况我们已经了，你来也没改变不了事实。”

        “我不会伤害他的。”陆旭秋肯定地承诺，倒也不是说给方剑听，更像是说给旁熟睡的男人，“我会对他好的。”

        “你在放什么狗屁！”方剑有冲上去想拿刀和着这家伙拼命的心情，“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过来！”

        他想，既然陆维倾能这样自始至终地不爱他，想必，也始终如一地恨着那个人。

        “你他妈――”一秒就暴躁起来。

        这话令方剑心里一震，绝非寻常的意义，不由得抓紧了手心，压低嗓音问，“你到底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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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爱是什么呢？

        陆旭秋不累也不困，他非常尽兴，尽兴到恨不得现在就世界末日，然后他会紧紧地抱住对方，等千百前后被挖掘出来时还能是交缠的形骸。

        “当然不止啊。”陆旭秋反问，“方叔叔，你觉得你能保护他一辈子，可你给得了他要的东西吗？”

        “陆旭秋，我当初说的清清楚楚，你难还不知他遭过什么罪？我警告你，你要是敢――”

        “方叔叔，你帮他改签吧。”陆旭秋打断对方的话。

        “……”

        这也许是永久的。

        他非常虔诚地亲吻着对方后背，细的肤早就落满了大小不一的吻痕，霸又惹眼，可他似乎能穿透这些痕迹看到内心的刀痕，更深更久，黑红色的，充满着岁月的恨。

        到底是无私的奉献，是疯狂的迷恋，还是贪婪的占有，绝对的控制呢？

        “他在哪儿？”

        “酒店。”

        果不其然，方医生只是在机场等了半小时，就可以过一切推理步骤，找到陆维倾晚到的归因。

        方剑微楞，声音明显顿住，“什么意思？”

        “无所谓啊。”陆旭秋笑了一声，这个既定事实谁不知呢，只是，“他从没把我当成儿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