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杯接着一杯，暧昧在酒中慢慢发酵。陆维倾在微醺的惬意中看着窗外魔都的绚烂夜景，无数的摩天大楼彰显着灯红酒绿的奢靡，是廉价的金钱也是望的峰。

        原来他渴望的，看多了也不过如此。

        旁边的女人声音动听，像极了电台谈心节目的女主持，也是他喜欢的类型，可他偏偏想不起上一次想和女人恋爱的感觉。

        他永远都不能回到最初的心境里，就像他再想不起那条上学的小溪到底叫曹家沟还是陈家沟。

        忽然对话顿住，女人绽放了一个笑容，却冲着他的后。陆维倾好奇地转过，只见俊美青年端着一杯酒看着他们，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

        “认识？”女人主动发问。

        “对呀。”陆旭秋很自然地插入话题，他已经习惯认识陌生人，尤其是年长于自己的人。这也是他两年来习得的本事，他一边顺着话说，一边格外自然地坐在陆维倾的边。

        陆维倾的脸上是被酒气渲染的微红，眼神充满意外，却又十分清明，他没有醉，所以看得很清楚，这是谁。

        烦躁感，不，应该是焦灼感涌上咙，陆维倾说不出话，只想转离去。可是这次他的想法已经早早看穿，陆旭秋伸出一只手忽然死死挽住他的胳膊。

        “爸爸。”是撒的语气。

        “爸爸？”女人惊讶地用手遮住的嘴巴，“你们是父子吗？”

        “对呀。”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承认彼此关系的陆旭秋彼时眨着眼睛，大大方方地说。

        女人的目光逡巡在他们上，尤其是那缠在胳膊上的手，又或许是Sugar　Dad？她皱着眉，似乎哪种答案都不喜欢，她笑了笑，没有出任何厌恶的眼神，只是找了个得的借口离去。

        陆维倾的脸色很难看，应付外人的风度压着他的火气，但怒火的缘由不仅是为对方的乍然现，还有那声没把他呛住的爸爸。

        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虽然他从没有严令禁止对方不能说，但当陆旭秋逐渐长大，他开始清晰地意识到来自父亲的嫌弃，便反馈着同样的憎恶。他们彼此都不屑于使用任何父子关系上的称谓，有时候故意强调，只是为了讽刺。

        大多数时候，他们避而不谈，只有不带感情的你我他。

        就像此刻，“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我出现在哪儿不都很正常，一定要是为了你吗？”陆旭秋伶牙利嘴地回嘴。他也有点不高兴，因为陆维倾和那女人聊天的样子太刺眼了。

        “那随便你吧，我走了。”陆维倾掰开他的手，懒得废话。

        想不到能被跟踪到这儿，但那家伙干出的恶心人的事情还少吗？真是多一件都不足为奇。

        可陆旭秋却厚着脸，如影随形地跟上他，并眼疾手快地先他一步按住电梯按键。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