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到再过几个月自己的孩子也要降临人世,初为人父的喜悦是遮挡不住的。
然而,就在他反复强调小孩子有多可爱的时候,一直无动于衷的陆维倾
出了痛苦的神情。
那也是第一次,方剑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禁忌话题。
不过痛苦正是突破口,在陆维倾准备出院的那天,他把新开的门诊名片递到对方手上,郑重其事地说
,“无论遇到什么,我们解决问题就好。不要解决自己,那太简单,不是你的作风。”
“你又懂了,好像很清楚我似的。”陆维倾神情寡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可方剑笃定陆维倾会来找他,他有信心。
毕竟陆维倾如此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他仍然会每天将
水挤出来灌到瓶子里。只因为护士说,小婴儿不吃的话会很饿,他就同意了,因为饿的滋味很难熬,他能感同
受,所以哪怕挤
的过程痛苦而羞耻,他依旧乖乖照
。
明明是想要寻死的,
那么多干嘛呢?所以,方剑认为,陆维倾
里的小白一定是天然光明的,而且远远超过了另一边,只是这一刻,被压抑住罢了。再说哪有什么公正的裁判,只是因为选错了太多次,才开始用另一面来对抗这个世界。
望着陆维倾那种干净的面庞,他想,这样好看的人,该笑着。
方剑花了整整六年,才解开这个谜题,他有这个耐心,可年轻的陆旭秋没这个耐心,面对这两天整理出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线索,似乎没有哪条线能一下子走到真相。
陆旭秋在网上搜了俞生南的资料,很意外,还是个作家呢。可惜他对当代文学实在一窍不通,他是理科在行文科苦手,凡是不在语文课本上出现过的作者,一个都不认识。何况这俞生南也算不上大红大紫,写的书大多都是河殇派的老路数,现在哪儿
行这个,要是什么网文作者,说不定他还听说过。
百科介绍是这么说的,俞生南,1953年生人,男,当代作家,代表作品。生于北京,先后当过知青、学者、杂志编辑。曾撰写多
影视剧本,其中的女主演曾获海外电影节最佳女主角。2005年因罹患肝癌病逝于北京,年仅52岁。
如陆善所言,人确实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网上有他生前的照片,宽眉善目,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还有些更早的,比如出席电影节的,或者是年轻时在报社的照片。接连看了好几张,就相貌气质而言和陆维倾大为不同,前者温文尔雅,感官上给人春风和睦的儒雅,而陆维倾的容貌过于鲜丽瞩目,笑和不笑差别很大。
只看照片,他没什么感觉,爷爷和
都是特别陌生的词,甚至,父亲和母亲一样陌生。上辈人的恩怨他无从点评,时代更迭如此之快,隔了近四十年的恩怨哪有多少代入感,又不是
是非题,到底是有情的人太愚蠢,还是无情的人太自私,谁能理得清?
不过,就在他在网上无所事事地搜索关键词时,竟查到一个有趣的发现——俞生南曾经担任过T大的客座教授。
T大,这不就是陆维倾的学校吗?
很快他回想起袁健勇的那番话,“当初估分填志愿,他还是太保守了,其实可以去比T大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