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那天走的样子。

        “还在旅游吗？已经有些时间了。”

        “谁关心他了？！”

        “事儿办好了一起吃个饭吧。”方剑说这儿，看了陆维倾一眼，捂着听筒说，“你要不要也去？”

        啊，他蹲下，迷迷糊糊地想捡起来。却被一人率先捡起递到他的手心，还对他说了一句。

        几天前，接到陆旭秋的电话，刚聊上几句，就听到电话那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方叔叔。”

        “事办好了吗？”

密不说，连骨子里那点不甘也暴了出来。

        “那个畜生还有脸回来？！”陆维倾高声喊，而内心却魂不守舍，他甚至在想，会不会那天见到的就是他――

        “少抽一点。”

        “别的不说了，我要去上班了。你爱和他吃饭就去，不用喊我。我不想见他，最好再也见不着他。你再我，我连你也不搭理了。”

        方剑有意要他出脚，免提一开，陆旭秋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还好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挖掘，陆维倾的警戒线虽然界限分明，但时间总能突破一切。他们还算知知底，一点点展出真实的姿态，总比全副武装要好。相反，对于一路看着长大的陆旭秋，他的心思更加深沉不易外，这几年反倒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就像他参加全国比赛拿到保送名额，也是他自己一个人下的决定。从大人的角度来说，这样懂事优秀的孩子，当然是一半心疼一半骄傲的。幼儿园时期的陆旭秋已经可以独立吃饭、洗澡、洗晒衣服、甚至懂得使用金钱和进行简单的计算。进入小学后，因为陆维倾不许他总是麻烦方剑接送，他就学着看公交路牌记住路线和站名，学会骑自行车自己骑车回家。到后来年纪又大了点，开始上寄宿学校后，就没有再主动麻烦过任何人。

        然后陆旭秋立捂着声筒似乎说了两句，那边才安静了下来。

        “你这么关心的话，不如自己问问？”方剑把手机递到面前。

        “你在哪儿？”方剑有些奇怪地问。

        忽然，心里仿佛被尖刺刮出了一条长印，像指甲划破玻璃的噪音，的烦躁迎面扑来。

        他觉得好像那个人――

        不得不说，他已经被“那一天”困住许久。

        除此之外，陆旭秋的心智远远超过同龄人。比如方剑很早帮他办了存折，将每年的压岁钱存

        微妙的夜晚他被风醒了心绪，他再度回想起那一天的种种。他们在陆旭秋那张狭小的床上相拥而眠，对方反复地亲吻着他的，他困顿得好想睡去，可对方偏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埋怨着他对自己的不不闻，怨恨着他对自己的冷漠非凡，而最后又不说了就顾着亲他摸他，一直到晨曦轻声别，他听到动静，迷茫的睡眼睁不太开，只是记得对方拎着行李箱离去的背影。

        “嗯，已经好了，在和同学们聚餐。”

        “谢……”陆维倾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刚想说声谢谢，抬却只见小区的夜灯下一个远远离去的背影。

        陆维倾瞪了他一眼，断然拒绝，“不可能。”

        又聊了两句，方剑才挂断电话，随后盯着皱着眉，一脸不悦的陆维倾，低声说，“他也就回来几天，之后就走了，确定不吃一顿散伙饭吗？”

        “卧槽！老子要被他气死了！！！”

        陆维倾摇摇晃晃地从口袋里摸烟，喝多了手不利索，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香烟和打火机，刚夹在耳朵上，烟就因为他往前一磕，落在地上了。

        “嗯，上就要回来了，办完之后就直接去北京了。已经和学校的老师打好招呼，可以提前进学校点项目，吃住都能安排好。”陆旭秋很自然地说着后续的安排，他总是计划得很周全。

        看着陆维倾不高兴地留下警告转离开，方剑也没辙。心里的狐疑虽然得不到认证，可一直迫对方也不是办法，就算是为了他好，在尊重陆维倾的个人意愿和保护他的心健康这个天平两端，总要有一个适可而止的尺度。

        什么散伙饭，他俩的散伙饭早就在一个月前吃完了。回忆起那“海鲜牡蛎汤”，陆维倾抿不悦，糟糕的记忆怎么都删不掉，他厌恶透了。

        “在旅游啊，之前和您说过。”

        陆维倾立嫌恶地扭，仿佛电话那边是病原，隔着手机也能被传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