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回
来找你?”方剑若有所思,“想要再续前缘?”
但闻若康不是,他的名字以一定频率出现在陆维倾的口述中,有一丝郑重其事的感觉,好像是为了与其他人区别开。所以方剑刚听到是他回来的消息,显然松了一口气,这个名字大多数时候是上上签,早些年陆维倾情绪反复无常,诊疗到一半,经常进行不下去,大
分对话只能中止,但聊一聊这个人,他会平静许多。
“那你见了还不跟我说!”
听到方剑的自言自语,陆维倾深怕他找到什么漏
,赶忙转移话题,“你竟然见过他?!”
“男同里喜欢SM的比例确实很高。”从普遍数据来看,这个可能
不意外,奇怪的地方在于,怎么会好端端提出这个要求,方剑问
,“可是你说他在聚会的空当,忽然跟你提出这个想法,是不是太突兀了?你有说了什么让他误解的话吗?或者
了什么误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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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秋去哪儿了?”
“那能叫喜欢吗?!”陆维倾连忙大声强调,他绝对不接受把十多年前的同窗友情划归到同
恋的范畴,但方剑没有和他纠结这个点,对于是不是,心理医生的尺度比陆维倾的要
准公正得多。
忽然从男人嘴中提到这个名字,陆维倾有些慌张,他只
不清楚,谁
他去哪儿。然后把鞋子穿好,站在门外。
“我哪有!你一来就对我盘问,我是犯错了吗,搞得这么严肃,我不就是这两个月没找你吗。”
“为什么心情不好?”
“你看,你对我半点耐心都没有――”
当然――偶尔的波动
跃也是有的,就像陆维倾此刻破口大骂,“你知
吗?他竟然是个玩SM的变态!他妈的,还想让我
他的……就那玩意儿!”
陆维倾
蓄地说
,“是啊……他没和你说吗?”
“我知
了,下次不会了。我还没出呢,要不然咱们出门去吃个夜宵什么的。”
“鞋架上他的球鞋都不见了,搬走了吗?”
想想过了十多年,他还是深深惧怕方剑
锐的
察力,否则后来也不会老老实实地主动跑来问诊,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反而获得了一种安全感。既然藏也藏不住,索
信任他信赖他,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他。
他拍了拍陆维倾的肩膀,语气无比认真严肃,“维倾,你告诉我,你和小秋发生了什么?”
“是三个月零十六天。”方剑更正
。
陆维倾当然回答没有,虽然误解的照片也是误解。
所以方剑认为陆维倾的记忆中,闻若康是有名有姓的一个人,他会清楚地记得他们发生的很多故事,这代表他的情感划分区里,这个人是被归在【喜欢】的窗口。
“好啊,就去吃涮肉好了。”就在陆维倾把外套重新穿上,两人蹲在门口换鞋,以为这么插科打诨就能把这事盖过去的时候,方剑话锋急转而下。
“说了。”方剑指了指手机,“只是打电话和我说的。”
“喂喂我们是校友啊这位学弟,百年校庆你没回北京,可我回去了啊。他正好
什么优秀校友演讲,就见到了呗。”
“所以说你这人没心没肺,当年我跟你在医务室见了三回,你都想不起我这号人物。唉――”
刚认识的那几年,他们的沟通是无法直接了当地提人名关系的。简单来说,方剑不能刺激他,连一个名字都不行。某些人的“姓名”或者“关系”如同一把利锥,对情绪有严重的杀伤力,尤其是需要交
疏导的时候,只能用主观剥离又客观深入的一些代称来描述,比如约定俗成的称谓,“那个男人”“先生”“小孩子”“他”……虚得仿佛谁都可以带入。
“你不也喜欢过他吗?”
省略了前半
分,陆维倾完整地把他们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除了那些照片,还不忘把前几年叶沛元的事一并交待清楚。
“那个大个阶梯教室好几百人,我只是见到了他,又不是和他说了话。”方剑好气又好笑,“再说了,当年在学校我也见过他啊。”
果不其然,方剑的老生常谈,陆维倾拿咖啡堵住他的嘴,“好了好了,现在记住了,再也不会忘了,别唠叨了!”
还好陆维倾也不是那么无所防备,编是骗不了的,但瞒还是有概率的,真不想说的事情,总能藏着掖着,于是陆维倾换了个角度,也算诚实地说
,“我这些天心情不好,所以没来找你,加上有些不得不
理的事情。”
“哦……”陆维倾不问了,再问方剑那句话又要出来了。
不破不立。
“哦。”
然而,就在陆维倾的沉默之中,方剑好像伏击已久的猎手,在猎物放松警惕的刹那,一句话杀死比赛。
“闻若康来找我了。”
“说什么呢。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
“你之前说的那个很有名的放你鸽子的设计师,就是闻若康的恋人?”
“应该是吧。但现在似乎分手了。”
”奇怪,我有见过他啊,他应该是个高度理
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轻易尝试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