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他真的品味到当主宰的快感了吗？他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亢奋，不知缘由的愤怒每日都在攀升，陆维倾越是怕他惧他朝他摇尾乞怜，他越是愤怒不已，耍尽手段折磨着对方。然而，报复的快感却完全没有因此等量增加，纵使看着陆维倾那被折磨得泫然泣又仙死的面容，也失去了先前那重的像上瘾般的望。

        有时候他在想，或许一开始就该这么，残忍一点，冷酷一些，就像论坛上大多数人的告诫，对待隶就该用残酷的训练方式，拿那些温情脉脉的花招只会被反咬一口，不要试图去挖索对方什么，那些东西就算探到了，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只会浪费情绪罢了。

        情绪被彻彻底底浪费了。

        他想过的，十六年来自己见到的陆维倾都是一个模样，什么是真正的他？为什么他会对方叔叔那样笑，对自己不会？他既然生出了自己会不会有任何一点柔情？病中的拥抱真的是他的梦吗？还是自己鲜少见过的某一面。

        原以为见到那些不同的模样会拼凑成一个完整的陆维倾，可真的见到了全貌却没有任何改变。可能就像男人说的，他还没有彻底死心，所以才会冒出充满愚蠢的期待。

        事实上，无论完整的，或者支离破碎的，陆维倾这个人哪怕碎成渣渣，对他都是一模一样的感情。这个人的和心割裂得太开，就像世界上最极端的两个存在。

        没意思透了，他腻了。

        上传完今天的照片他就下线了，少了最开始心满意足的干劲，他甚至懒得修图，敷衍得有些过。不过就算这样，还是会有人私信他要Doeer的联系方式。他瞅了瞅屏幕上那些照片，明明还是一副生动可怜，淫妖娆的样子，一旦多看几眼便心生烦躁。

        似心有灵犀般，刚关了电脑，友人的消息发送过来。他改了昵称，从上司几太改成了步花间，像也跟着换成手绘的玉兰花，颜色清新脱俗，花朵很长，长到很高的位置占据了画面的大半分，花反而却盘踞在上小小的一角。

        【看到你发的图了。】

        【嗯。】

        【既然成功了，怎么还不太开心？】

        【我没有啊。】

        【你别骗我！我能感觉得出来！】后面还跟着发了一个“我就知”的表情包。

        陆旭秋笑了笑，他几乎能想到对方那斩钉截铁的得意模样，于是发了竖起大拇指点赞的表情给他。

        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对方却不问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快了。】

        【快了是多久？】一连串的追问，【是明天？是这个礼拜？还是这个月？】

        【这么急啊，你想我了？】陆旭秋调侃起他的焦急。

        【嗯，是啊，我想你了。】对方从来都是心直口快的，随后发了一张照片――他站在月光下的溪谷前，赤着，因为逆光看不清五官，只有纤细的形，月色笼罩在他嵌在上的耳环、环、阴环，那些银饰上裹缠着闪闪发光的珍珠钻石，在珠宝盖不到的地方，肌肤在隙里出大面积纹，或文字或花朵，仿佛与生俱来和为一，整肉如同一张光彩灼灼的波斯地毯，被这些包裹地密密麻麻，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很好看。】他诚实地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