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是么。”男人稍微扯开一点床帐。

        “等等。”雪峤叫住陈小，“算了，我就是说说，你歇着去吧。”

        雪峤听到那声短呼，脚步瞬间顿在原地，一点一点，僵的转过来。

不会让你碰一个手指。”

        昨夜他必是中了什么药，才会觉得那是一场梦。

        昏过去前，雪峤看到了元曜角勾起的笑，然后便再没了记忆。

        雪峤刚想讥讽他，鼻间瞬时涌入一阵奇异的香气，他眼前发晕，天旋地转。

        翌日，雪峤一觉睡到了大晌午。

        ＊

        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诧的短呼，便倒在地上，一命归阴。

        居然真的是元曜那个狗阉人。

        一听这话，雪峤又是生了一大通气。

        雪峤循着人指的方向，在人群里看，等他把视线聚焦到元曜上时，只能看到元曜转离去的背影。

        “......才这就去办。”

        雪峤在长乐殿发火的事，很快传进了陛下耳朵里。

        “峤君儿，元公公在那里。”旁边的人一看到元曜，便立刻指给雪峤。

        偌大的礼场，好不热闹。

        给他下药轻薄他也就罢了，元曜那个狗阉人竟敢把这过地板的手帕盖在他脸上！

        “这个贱人，竟敢算计我！”雪峤踢碎脚边的一个小花盆，气的想要冲去东厂抓人，要不是里的太监拦着他，他怕是已经提刀冲进东厂了。

        雪峤冷笑一声，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陛下一如既往的维护着元曜，说元曜手脚笨，本就没怎么干过端茶倒水的活，摔了茶盏也不一定是故意为之，让雪峤多谅解一些。

        两日后，皇后娘娘生辰。

        他眼神浑浊，布满杀意，待少年走到一条小路上，就急不可耐的从袖口中抽出一把短刃，三两步轻飘飘的蹿到少年后，锋利的刀刃在夜色下亮出寒光。

        他量小，可以在各种妃嫔小姐之间而过，可几个跟在他后的太监却不敢如此放肆，都被阻隔在了礼场中，竟没一个人追上雪峤。

        陈小听完，表情非常奇怪，“峤君儿，您是怎么知元公公没有净的？”

        雪峤想了想，说：“皇帝只是老了点，又不丑。”

        他醒来在床上发现了元曜的手帕，那手帕上有轻微的水痕，雪峤记得很清楚，那天在浴房，元曜就是用这张手帕的地板！

        在昏暗的烛火下，雪峤看清了男人的脸，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瞬间又极速动起来。

        不过这些雪峤通通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今日能不能见到元曜那个狗阉人！

        元曜的表情变了一下，很轻微，但雪峤还是发现了。

        好问题。

        元曜收起臂弩，疾步过去，在雪峤看到尸前捂住了他的眼睛。

        个中缘由雪峤必然不可能告诉陛下，于是只对那传话的太监说元曜故意弄坏了他最喜欢的一个茶盏，他气不过，所以才发火。

        帝后是结发夫妻，十分恩爱，据里的嬷嬷说，每年皇后生辰排场都非常大，不光妃嫔与官员要到场，就连周边一些小族都要派人来献礼。

        “我已经碰了。况且，皇帝你都肯，我再丑陋，也不会比他更糟。”

        ＊

        他找来陈小，附耳向陈小交代了几句话，主要就是说让陈小找几个人在里散布谣言，说元公公其实不是太监。

        雪峤急了，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追过去。

        雪峤哽了半晌，很没底气的说：“我不知，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报复，存心的报复！

        在短刃距离少年不过咫尺之遥时，一支弩箭突然从后嗖的过来，毫无征兆的穿了男人的骨。

        啊，不是狗阉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妃嫔中有一人眨着狐狸眼，淡声朝边人吩咐了什么，一个模样凶神恶煞的男人便从正厅出去，绕路跟到雪峤后面。

        若是让陈小散布谣言，陛下肯定会追查到他上来，到时候不元曜有没有净，长乐殿都讨不着好。

        这个元曜，真是算准了他无法将此事说出去。

        雪峤：“我真是你的再生父母，在梦里也想着帮你长出唧唧。”

        元曜垂着眼眸，将昏睡的雪峤放在床上躺平，起离开前，在他上咬了一口，什么都没说，拉开殿门，迎风而出。

        晚膳前，陛下差人来询问。

        人家有唧唧。

        他刚一醒来，就吵吵着让人把元曜喊来，可人瑟缩着，跪在地上说元曜一大早就已经回东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