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下去大半杯,才缓过劲儿。
再不分手,四十一都活不到。
“你……”
还没等你说完,邱刚敖就赶忙开口到。
“协议书我又签了一份,之前的那份脏掉了。”
“我放到桌子那边,你一会儿签上字就好。”
他好像怕你说话一样,跟连珠炮一样一直说。
“我本来就想去荣宅……摘一束你最喜欢的花的……”
你嗤笑一声,荣宅的花早就一片荒芜,去摘花?
不如去除草。
他可能从你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神色越发的难过。
“荣宅,爷爷最喜欢的那片花园,我已经打扫干净,重新松了松土。”
“估计来年,你就能看到鲜花了。”
“你……”
邱刚敖看着你,眼里好像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但最后还是沉默了下去。
“你放心……”
“你有钥匙?”
你都没荣宅的钥匙,周叔不在家都回不去。
他是怎么进去的?
邱刚敖的面色有些尴尬,“翻……翻墙。”
“就还是那个老地方,周叔一直没修。”
你面色复杂,他又紧接着开口
:“我补上了,你……不用担心。”
你实在不想多说话,闭上了眼。
荣斐就站在窗前,想伸手抱住他的阿sir。
记吃不记打,痴线。
你才不要他活过来。
邱刚敖识时务的很,在床边看了你很久。
看到你终于忍不住,想伸手拉他的时候。
他离开了。
走掉也好。
二十多年的纠缠,你真的太累了。
邱刚敖回了家。
冰箱里还有菜,那是他准备给荣斐炖的汤。
他换了一
衣服,洗干净药材。
把汤炖上。
屋子里都是荣斐的气息。
满打满算,他们之间的关系急转直下,也不过是这小半年期间。
书房里还有荣斐惯看的书,床
的电影碟片,茶几上的旅游杂志。
他们的日常和其他情侣,没什么区别。
看电影,抽出时间去旅游。
谈谈各自工作中的不顺,每天晚上激烈的缠绵。
就是因为太美好,他才想杜绝一切不平稳的后患。
不过现在说乜都迟了。
属于荣斐的那盆花已经枯萎,并且在他不知
的时候。
丢在无人的角落。
就好像他一样。
邱刚敖打开了电视,是媒
偷偷拍下的。
荣斐出院的视频。
即便是大病初愈,他也是矜贵讲究的。
瘦了不少,面对镜
冷淡的很。
只晃了一眼,就被堂哥护着,坐进了车里。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荣家家主,跟他在这个小公寓里。
困了这么多年。
汤炖好了。
邱刚敖盛出两碗,一碗放在荣斐惯坐的那边,又想到这样寓意不好。
干脆自己坐到那里,慢慢喝着。
他没了工作,荣斐也没有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