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淳又本以为要挨揍，结果老爷子眼眶一红，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哭了。

        虽然一脸暴躁，贺淳还是乖乖扶他虚弱的大哥去了。

        “咳……我是觉得异地太考验人了，而且你们又都是男的，那个圈子毕竟……”感觉到弟弟的眼神几乎化为刀子过来，贺洵改口，“你们随意，实在不行以后带他回重城嘛，咱帮他安排工作。”

        贺淳一脸严肃，“哥。”

        “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家一趟，爸妈这两天守着你，都累得不行，我伺候完他们，晚上再来看你。”

        “唔，怎么？”

        看吧，果然，看上去很凶，其实乖得很。

        贺淳指指病房角落的家属陪睡床，“我晚上来陪你睡。”

        “还能是谁？”贺洵只好说，“就你那男朋友。”

        高考第一天，早上考语文，贺淳不光提前离开考场，甚至躲起来不回家了。

        ……

        贺淳不爽地挑眉，说，“什么那个？那谁是谁？”

        贺洵：“……”

        “林述文是我的伴侣，他是个很优秀的人，我很信任他，我希望你尊重他。”

        “那他呢？跟你过去？”

        贺淳面无表情：“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一家人想尽办法翻遍了重城，才发现这狗崽子躲在一家网吧里打游戏。

        贺父贺母百感交集，对小儿子更了。

        “扶我起来，我要。”

        贺淳像是被了逆鳞，沉下脸色，懒得跟他哥啰嗦。

        贺父……愧疚得不能自持，老泪纵横。

        贺洵摇，“别来了，你也回去休息。”

        等贺淳进入高中阶段，贺父已经过了事业巅峰期，也没法再继续往上走了，心境平和了不少，白天别人，晚上回家被老婆。那段时间，贺淳改换面，颇有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阵势。

        他不削作弊。

        贺母拖着老爷子去烧了整整三天高香，谢天谢地。

贺淳把试卷甩他爸脸上，说，我考的，你爱信不信。

        贺淳没理他，继续说，“我给你带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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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找工作。”

        弟弟那么贴，贺洵有点不好意思，“哎呀，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贺洵：“……哦。”鼻梁，“听妈说你考了H大的研究生？”

        贺洵感动全失，你让我不爽，我也要报复你，索使唤，“臭小子，过来。”

        这个林述文，也许，确实，优秀？

        贺洵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心底不免百感交集。这个总爱跟自己抬杠的弟弟，虽然不情愿，但好歹还是回来来看望自己这个大哥了，感动的。

        就这样，还能考上一所重本。

        贺淳沉默片刻，才说，“还不确定，城市不适合他发展，可能要异地。”

        “怎么就不适合发展了？”

        贺淳从小就爱板着脸装酷，没哭，倒是从那次之后老实了很多，再不搞叛逆少年那一套了。

        “干嘛？”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自大又无礼的话了。”

        贺淳很平淡，说，语文作文让写父爱，他写不出来，考砸了，不想考了，明年再说。

        “好得很，如胶似漆，干柴烈火。”

        贺洵愣怔，过了一会，笑起来，“好，是哥不对，给你歉。”

        贺淳看他老子又哭了，也不多说什么，关掉游戏，提书包，赶回去考试，卡在最后一分钟进了考场。

        贺洵边边感叹，突然就很想见见究竟是怎样的人，拐跑了自家弟弟。

        “不用，我吃医院营养餐。”

        贺父当场暴怒，质问贺淳发什么疯，拽他回去考试。

        贺洵很少被那么一本正经的喊哥，有些不适应，“诶。”

        贺淳虽然傻，但绝对不傻。

        他早就看透这个傻弟弟了，看着去又倔又横又冷，实际上的，很温柔。

        贺淳：“……”

        “你跟你那个，那谁，怎么样了？”

        一切本该按就班四平八稳，结果高考当天，贺淳又搞幺蛾子。

        贺洵挑眉，“不好找工作？海城那么大个城市，还能没他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