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文只是在偶尔的交中知了地址，并没有来过。他徘徊着，时不时停驻在门前，抬手，敲门，却总在敲响的前一瞬收回手。

了一点。”顿了顿，贺父由普通话转变为重城话，“海椒多放点嘛，你啷个时候口味变得那么淡咯？”

        贺淳讲了一个又一个的睡前故事，直到电话另一端彻底安静下来，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声，口干燥的贺淳才停下来，“晚安，林述文。”

        贺洵合地点，心里想的确实，哦，看来弟媳喜欢吃淡。

        ……

        隔天。

        “想。”

        贺淳又发来几张照片，跟爸妈的合照，还有他的哥哥。林述文认真端详这一家人的眉眼，笑了笑。【你有个很幸福的家庭。】

        “哎。”放下豆浆。

        “贺淳。”

        【要不要在家里多住几天？难得回去。】

        贺洵就坐在贺淳边，从贺淳拿出手机低专心致志发微信时，他就挤到了他旁边，搁在母亲和弟弟中间。此刻，贺洵余光瞥见屏幕里那一行赤地暧昧字眼，顿时血压上涌。

        林述文脸深深埋在枕里，“我想家了。”

        “乖乖？”温声哄。

        “讲吧。”

        “听见什么？”

        “在呢。”

        “儿子，过来，那门不是咱家，这边才是。”

        晚上。

        嘎啦――

        林述文毫不犹豫，“啊。”

        贺淳很快回复，【想老公了？】

        “那老公讲故事哄你睡觉？”

        “……”

        【嗯，算吧。】贺淳想想，又发，【以前也有过很多矛盾，但我这人看得比较看，家人嘛。】

        “老林，你听见没？”

        ……弟媳？

        “亲爱的。”贺淳嗓音带笑，磁的声线很温，“想回家就回家嘛，我会等你回来，接你回家的，嗯，哪边都是你的家，明白我的意思吧？别怕。”

        贺淳不念了，轻声问，“林述文，你怎么了？”

        “你激动什么？”贺父朝突然以手疯狂搓脸的贺洵问。

        林述文声音的，钻心贺淳耳朵里，挠得他心。贺淳按免提，搜索哄小孩的睡前故事，挑了一个用缓慢低沉语调念给林述文听。

        犹豫片刻，老实承认，“想啊。”

        林述文把贺淳发来的照片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在输入栏里打出‘我想你了’几个字。发出前手指犹豫片刻，删除，重新写。

        “嗯。”林述文闷闷地应一声。

        “真有，你看看去。”

        “还想听睡前故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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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

        “我总觉得门外有动静，悉悉索索的，是不是小偷？”

        贺淳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跟林述文发微信。他从贺夫人的朋友圈盗了几张照片，发给林述文看，求表扬。

        “唔，再来一个吧。”林述文声音低低的。

        林述文捧着手机笑，隔着屏幕都能脑补出此刻贺淳脸上的洋洋得意的欠抽神情。

        贺淳笑起来，压低嗓音暧昧，“我们电话sex好不好？”

        贺淳愣了愣，电话那，林述文自言自语般幽幽，“……可我不敢回去。”

        瞬间，林述文的眼泪夺眶而出。

        “好。”贺淳又给他念了一个。

        沈勤书楼自杀，林述文赤地被绑在沈勤书的床上。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终究沦为他人的饭后谈资。他的父母不愿理会和应付那些看似关心，实则窥探的问候，毅然决然地搬离了原本的屋子，租了一套距离工作地点相对较近的老房子。

        “你想我不？”

        【当然开心。】贺淳大言不惭地自夸，【我爸感动得脸都快崩不住了，想笑又忍着，老子傲得很。】

        贺洵：“……”心里好苦，但说不出。

        林述文点，虽然贺淳看不见。

        “喂。”贺淳低沉的嗓音传来，“亲爱的，我想你了。”

        过了很久，熟悉而怀念的声音响起，夹带着压抑的微颤。

        而林述文自己，懦弱地选择逃离，偷偷摸摸藏到远离家乡的城市，自私地把一地烂摊子留给父母。自己曾是他们的骄傲，现在却变成了耻辱。

        贺淳说，“吃清淡点，对好撒。”

        【很棒，你爸妈开心不？】

        林述文站在楼里，老式的旧小区，墙脏脏的，贴满小广告。

        侧耳倾听，“没有吧，来，喝豆浆。”

        忽地，后响起开门声。下定决心，正再次敲门的林述文一楞，本能想要回看，却突然意识到什么，倏地全僵，手臂还抬在半空中，背对对方一动不敢动。

        “……再一个。”

        空气凝滞。

        贺淳起，上楼，去给林述文打电话。

        七点，屋外起着大雾。

        林述文窝在床里，睡在贺淳平时躺着的那半边，怀里抱着贺淳的枕，脸埋进去，只出一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字打到一半，忽地有电话打进来，手机一震，吓得林述文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