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述文声音暗哑，像是从压抑干涩的里挤出来的，“晚安，傻狗。”

        贺淳低笑，取过抽纸替他鼻涕。

        林述文狠狠咬住手指，瞪大眼睛，拼命压抑哭泣时伴随的抽气，然而不论他如何努力，即便咬破手指，也无法控制肩膀的抽动。

        “哦，好。”贺淳点，把视线移向电视，总算是放过了林述文，俩人安安静静靠在一起看电影。

        被窝拱起，烘烘的包裹住床里的两个人。

        贺淳去摸林述文的脸，漉漉的，糊了一手眼泪鼻涕。

        林述文缓缓眨一下眼睛，没说话。

        经典的广电总局电影开场声响起，林述文抱着枕，靠在贺淳肩，后者揽着他的肩，手指时不时抚摸耳后的碎发。

        酝酿很久，林述文开口了。

        “躺在一张床上，想爱就爱，不想爱就抱在一起看电影。”

        贺淳的眸色很黑，专注望过来时，有种深渊般的引力。林述文望着那双眼睛，嘴抿住，还是沉默。

        贺淳搂着他，平日深邃凌厉的双眸闭着，呼深长而平稳，下巴抵在林述文，整个人占有十足地圈住怀里的人。

        “想看什么？”贺淳随手摁，“点播个电影？”他们把枕垫在后背，互相依偎，贺淳百无聊赖地翻页，并观察林述文的反应，看他对哪个感兴趣，“……让子弹飞看不，重温经典，嗯？”

        “贺淳，一辈子很长的。”林述文浅笑，“谁知未来是什么样子。”

        林述文狼狈地往前挪了一些，想离开贺淳，躲到厕所里去哭。

        直到电影结束，幕后工作人员的名字缓缓过屏幕，贺淳轻叹一口气，平缓低沉，“林述文，我觉得好幸福啊。”

        林述文在哭，眼泪悄无声息爬满脸颊，他侧躺着，的泪水过太阳，没入枕。

        山里的夜晚静谧安然。

        林述文撩开肩膀上的手臂，钻进被窝，背对他睡下。贺淳抬手关掉床灯，屋内陷入黑暗。他拱进被窝侧躺，贴近林述文，让他的后脑勺枕着自己的肩膀，霸又宣誓主权地揽住腰。

        屋里也很安静。

        “你傻啊……”

        林述文侧看他。

        贺淳咧嘴一笑，“日子过久了，肯定会有摩，但你别怕，吵架时我会让着你的。”

        “看。”贺淳拿出手机，扫码，绑定，付钱。

        “嗯。”

        “不看了。”林述文说。

        ……

        “不了，看电视。”贺淳说。

        电影很彩，节奏紧密全程高能，即便曾经看过，林述文依旧被引人入胜的剧情引。倒是贺淳，比起看电影，不如说在看林述文。

        林述文冷静下来，窸窸窣窣爬进贺淳怀里，把脸埋进膛，听对方强劲有力的心声。

        林述文笑，他跟着笑。林述文面色严肃，他跟着板起脸。

        林述文尴尬地钻进被窝深，缩成一团。贺淳隔着被子，轻拍。

        “再给我一张纸，鼻涕快出来了。”

        贺淳低笑，“一想到以后会一直这样跟你过日子，我就觉得很幸福。”

        他撑起，林述文赶紧，“别开灯！”

        林述文点，贺淳按下播放键，屏幕弹出vip电影需付费的提示。

        “晚安，林述文。”

        窗帘后的木窗外，风刮过高大壮的古木站在河畔，叶片簌簌作响，树下一盏路灯，点亮一圈土地。河水无声淌，在风的撩拨中开波澜。

        唰，唰，唰。贺淳探抽出三张抽纸，手绕到林述文跟前摸黑作，一张眼泪，两张鼻涕。

        终于，侧方不断袭来的目光过于热烈，林述文耳渐渐泛红，“你别一直盯着我看。”

        “我跟普通人能一样吗？”贺淳理直气壮，“我是狗啊！很忠诚的，一生只认一只猫。”

        林述文红着眼眶和鼻尖，可怜兮

        哎。

        耳边响起叹息。林述文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