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喜点点，成年了就好办了。

将他妈当牲口打骂，而他妈……好像已经习惯，麻木了。

季云喜抬抬手，手下人停下动作，只见他慢悠悠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沉声：“在这儿，我就是王法。”

这可把老子气坏了，大怒之下居然挣脱年轻人的禁锢，一个飞踢过来，要不是季云喜迅速的拉了女孩一把，铁定已经趴地上了……就像他以前对他妈那样。

“他三叔问大妞儿呢？她就叫大妞儿，也没念过书，不知是哪几个字。”季大嫂一脸讨好，希望小叔子能满意她的回答，让她留在厂里挣工资。

“你……你敢说这种话，我要举报，要让你倾家产，不孝子！”

老子拿出村里那一套，胡搅蛮缠，杀猪似的嚎叫，只要有人听见，他就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了。

他突然：“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指着那个女孩儿。

季云喜把女孩拉到自己后，脸色阴沉的盯着他。

他无数次要接她来，她都不愿意。大多数时候是一口否决的，偶尔有两次都已经走到村口了，遇到村里人问去哪儿，路生他爸知不知，她就打退堂鼓了。还有一次都到镇上了，看到个背影像他，她就闹着要回去。

一会儿，龙战文进来问，“要不直接送他们到家吧？”不然说出去也不好听，亲爹呢，一分钱不给不说，上午来下午就撵走，厂里这么多车不送，还让人家连夜坐班车。

女孩儿悄悄抬对着他眨眨眼，不敢吭声，只能用肢语言回答他。

捉他的年轻人们满黑线……安静的办公区全是他的嚎叫。

季云喜的眼睛红了，分不清是被那只鞋刺的，还是被女孩子的动作。

当然

“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摆脱这些血虫……”

可惜，季云喜只对她生疏的点点，而是问大妞儿：“几岁了？成年没？”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还没大名，还是个文盲。

她妈不让她说话，她今天要敢不听爸妈的话，回去有她好果子吃。

他也曾梗着脖子不让她走，一鼓作气把她带城里来，但她一路上又吐又拉，住了半个月的院也没好转，只有回家，回到那个曾让她悲剧了半辈子的“家”，她才好过来。

大概，被折磨得久了，牛屎堆里也渐渐开出鲜花来了吧。

女孩子被吓得愈发不敢抬了，死命抱紧了怀里的鞋子，刚想开口，就见她妈在后面使劲拧了一把，她咬牙忍住，低着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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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妞儿被吓到，下意识的躲了躲，见三叔目光坚定的看着自己，突然就觉着无比的安定，往他那方走了两步。

“这还有王法吗？打人了，儿子打老子，犯法了！”

“我愿意！”女孩子双眼发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几个年轻人赶紧上前架住老，季老大两口子不住的给闺女使眼色，可惜大妞儿低着，装没看见。

一行人骂骂咧咧，被季云喜的人生生架车上“运”走了，一声声“还没给钱呢”“还没买东西呢”飘散在风里。

“呸，艹你妈的血虫，你才血虫呢，你屎壳郎，你……气死老子了！我看大妞儿你敢，今儿咱们都得走，必须走！老子的鞋呢？”老子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