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进芳手不停，快速的在土豆上切着，那声音均匀而短促，“咚咚咚咚”一会儿，砧板上就出现一堆码放整齐的，薄如蝉翼的土豆片。

等进梅下班，徐璐就让她给工人们送水去，可能是见到胡建安了，回来脸通红。

反正林家屋子多，当天晚上，怕天黑难走，徐璐就把胡建安留在家里住了。这一帮就一连帮了好几天，直到粪也施完了，小伙子才回家。

这年代说亲都这样，男女也没见面机会。为数不多的机会都得男方主动创造，譬如收种时节主动上女方家，起屋办事来帮个忙啥的，有见面机会，偶尔说得上两句话……就是了解了。

胡建安没听过这吃法，以为是酸的，就：“嗯，酸的好吃，开胃。”他也紧张，从小到大没跟女人说过几次话，说过亲的姑娘倒是不少，但刚背糖酒去，人家一听他没房子又是长子，立就把东西退回来了。

从公路边看下去，整个黑水凹都是绿油油的。大分是秧苗，中间那四四方方的一大片，全是药。有些会开花的已经慢慢冒出小花苞来，看着特别喜人。

“要怎么？”胡建安突然出声。

胡建安进屋，喝了点水，跟小刘点点算是招呼过，就下去田里了。以前栽的时候他也来帮过忙，倒是熟得很。

进芳认真：“不是酸的，醋溜就是为了生脆一点，爽口。”

“婶子不用客气，听说你们家要施，左右我在家也没事，来看看有没什么能帮上的。”他妈没跟来。

胡建安摸摸他小脑袋，知就是进芳带回来的孩子。她对素不相识的小孩儿都这么有爱心，格……应该不会差吧？实在是俩人也没说过几句话，据他观察到的，她话不多，不爱跟着说长短，事勤快不墨迹，还能一手好菜。

本没机会接。

劳动节一过，开始有雨水了，药苗们喝足了水和养分，开始焕发出生机，一天一个样，简直跟小等等一样——见风长。

“小胡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敲门。



春花婶子笑眯眯的……他自己脸红了，虽说叫“婶子”，可也没比他大几岁啊。

在农村来说，是很不错的媳妇人选。

徐璐见他还愿意来，倒是欣赏他的，也有意促成他们，“小胡来了正好，上次的土豆还没谢谢你们呢。”

因为每天开三块的工钱，比村里其他人家厚多了，所以大家干完活都很有眼色的各回各家，胡建安想走，徐璐使宝儿抱住他，“斧叔叔，吃饭饭。”

进芳被吓一，快速的看了他一眼，赶紧低下，红着脸：“醋溜。”

“进芳饭忙不过来，小胡你去帮着加点柴火去？”

“那就多吃点吧。”进芳答应一句，又多削两个土豆。

不过，等到吃饭时，徐璐发现进芳居然大方的给他盛菜了！这算个不小的进步。

徐璐继续不动声色，吊着她。

这才对嘛。不沟通怎么培养感情？没感情怎么结婚？

见年轻人大跨步进了厨房，徐璐笑得心满意足。

胡建安也认真：“原来如此，我还没吃过。”

有了这个开端，俩人开始慢慢的交起来，大多数都是胡建安问一句，进芳回一句，他暂时想不起来问什么，话题就冷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