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问得太详细就有探听别人隐私的嫌疑了，裴嘉悦及时止住话，却又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好。杜楠却在此时忽然开口：“麦克能力很强，你跟着他干，不会吃亏的。”

陈诺回答：“嗨，就一家小公司。是我国外认识的一个学长开的，听说我要回国，就给我发了offer。”

裴嘉悦听了，也不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了，”陈诺并没有为难裴嘉悦的意思，见她转移了话题，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我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定下来了，房子和工作已经找好了，下周就该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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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诺笑：“我随便啦！你知的，国外那些吃的――”她说着，眉眼一皱，了个鬼脸：“啧啧啧啧，简直就不是给人吃的。自从我回国后，吃什么都觉得是无上美味，就算是喝水，那也是咱们国内的甜！”

杜楠回答：“三个，没有预约。”

入座后，服务员送来三份菜单，杜楠先点了两个菜，陈诺又添了一蘑菇白芷汤，裴嘉悦拿着自己手里那份低着翻来翻去，最后加了份地三鲜。

裴嘉悦转眼看杜楠和陈诺。杜楠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陈诺笑着点：“我没意见！”

裴嘉悦转过，恰好对上杜楠的目光：他是在问我？

裴嘉悦忙点点：“我都可以。”顿了顿，又回过去问陈诺：“你有什么想吃的么？”

裴嘉悦低着，见那两人都不说话，只觉得车里的空气好像都要凝滞了，难挨得很。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杜楠又重新问了一次：“去吃竹食怎么样？”

裴嘉悦本来嗓子就不舒服，此刻听着

陈诺意见了，就忍不住开口调侃：“我记得杜楠这家伙好像特别爱吃茄子？”

于是就去吃了杜楠说的“竹食”。

过了半天也没听到陈诺回答，车里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陈诺似是有些吃惊，她瞥一眼杜楠，脸上笑意不改：“不是哪种关系？嗯？”

陈诺便啧了一声：“真羡慕呐，可怜我一个孤家寡人……”

裴嘉悦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就问：“是吗？打算在哪里工作？”

服务员带着他们上二楼，在一临窗的卡座边停下：“请问这里可以吗？”

陈诺闻言大笑：“那是！反正出了什么事有师兄罩着！”

“竹食”取自苏东坡“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之语，是一家素菜馆，裴嘉悦曾跟杜楠来过一次，记忆中这家店的菜味都还不错。店里的装潢以“竹”为主题，入目是一片青翠，三人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裴嘉悦被她问住，不知该怎么回答，见杜楠脸色又沉了几分，就更怕说错话。见陈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裴嘉悦只好转移话题：“你这次回国，以后还要再回法国那边去吗？”

裴嘉悦听了这话，下意识抬眼去看杜楠，见杜楠皱眉，忙开口解释：“我们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他们三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上菜，其实主要是杜楠和陈诺在聊，裴嘉悦只偶尔插上一两句话。杜楠和陈诺两人的工作领域重合颇多，这些年又一直有联系，能聊的话题自然就多。

裴嘉悦一愣，勉强笑了下没说话，杜楠倒是点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