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父亲最喜欢喝母亲的甜汤，我要是喝了，估计母亲会不高兴吧。”我走进房间里，果不其然，房间里的每一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东西也一未动，完完整整地放着。

        工作室在办公楼的九层，拐了个角就能看到，推门进去，地方大的，五脏俱全。

        白辰说起盛裕岩的过往时，我是不在意的，说是不在意，也不准确，应该是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在意。

裕岩在的是个小工作室，品牌建立不过两年，以私人定制为主，去年的冬季新品系列被一个富豪的妻子看中，才有了点热度。

        我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明事理。”

        坐上车，开过几条街后，盛裕岩给我发来了消息，说是已经离开工作室了，我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今天要加班，就不回家了，随后对老刘说：“今天去老宅吧。”

        “夫人命下人每天都要打扫少爷的房间，干净得很，和原来一模一样，”家带着我往楼上走，“夫人心里也是念着少爷的，她也不敢进少爷的屋子，生怕睹物思人。”

        “你慌什么？现在不是没人么？”

        我心一，轻手轻脚推开了门，厕所进去是一条走廊，拐个弯才能看到隔间，算是隐蔽。

        “放开，有人来了怎么办？”

        家点点，应了一声。

        男厕所的门是虚掩的，我抬手刚想推开，就听到一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沈老爷病来得太急，以前不注重调理，现在病重如山倒，只能慢慢养着，一天统共醒三四回，大分时间都睡过去了。”家回。

        我拍了拍那个正在画图的，问：“你好，请问盛裕岩在哪里？”

        家摇摇，“哪有的事，伺候少爷是应该的，少爷用餐了么？家里煮了点甜汤，是夫人亲手熬的，您若是饿了，我就叫人送一碗上来。”

        冲了个澡，我坐在床上，一手着发，一手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只见盛裕岩竟然给我发了数十条多信，问我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去。

        沈家老宅建得早，虽然翻新过几次，风格也从中式改成了欧式，但那陈旧的气味一直还在，灯光再温，也透着阴冷的温度，让人很不舒服。

        “等等……”

        老宅里侍奉的仆人不多，我到的时候，只有老家过来迎接，他接过我的外套，垂着眼眸说：“您回来大家都不知，夫人已经歇下了。”

        我本想着找个地方等他，转念一想，抬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过了个拐角，便看到洗手间的标志，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听得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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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了闭眼，打开手机告诉江亦让他派几个人跟着盛裕岩，每天的行程，和谁见过面，发生了什么，我都要一一知晓。

        我一步一步走过拐角，心里一阵阵发慌，又莫名冲上来一火气，可就在我快要转过拐角的时候，我忽然停下了脚步，不知怎的，我竟有些不太想去一看究竟了。

        “少爷，我是沈家的家，伺候的自然是沈家的家主。”家走到我曾经住的房间门前，推开门，弯腰了个请的手势。

        我笑了笑，“睡着也好，醒来了，就要事事心。”

        家只好笑，不能说什么，恭敬地说了一声“那少爷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我要走了。”

        厕所里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盯着脚下瓷白的地砖看了一会儿，随后转离开了。

        家讪笑几声，“老爷劳了半辈子，您这样贴稳重，他一定能放心调养。”

        “是。”老刘打着方向盘，换了方向。

        “知了，”我说，“以后我会多回来看看她的。”

        “啊……盛裕岩？好像去洗手间了。”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又俯首画图去了。

        工作室里没什么人，要么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里的设计稿看，要么就是趴在桌上补觉。

        还给我打了几个语音，但因为我设了静音，所以没能听到。

        “辛苦你了，”我笑着说，“难为你这么晚还起来为我开门。”

        心里很乱，大脑里也是混乱地随机闪过和盛裕岩相的情景。

        我看着那满屏的消息，顿时觉得很累，退出了聊天窗口，锁了屏，眼不见心静。

        “嗯，明天再说吧。”我说。

        “父亲最近如何了？”我问。

        一直不愿回老宅的缘故还有一个，是因为母亲还住在老宅，我不愿多见她，她也懒得看到我，但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回过老宅，底下已经有了不少传闻，现在回去看一眼，当是平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