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后传来一巨力将他猛地推到床上，一温热的躯压下。

        他抬看向霍扬，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拿来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抱在怀里，刚刚还没有的。

        说着就拧动上方的盖子，好像真的要打开给池景行看。

        池景行惊惧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下来，转而气得满脸通红，没想到居然是霍扬这二臂在装神弄鬼。

        忽然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玻璃罐，他看看罐子，又看看毫无所觉，想要继续靠近自己的男人，指着地面迟疑：

        男生眼疾手快地阻止，他的手覆在霍扬的手背上，对方的手凉得惊人，刚想拿开就被反手紧紧握住。

        “卧槽！”

        这里是楼，那时候的门诊科室和住院没有分开，病人从手术室出来很快就能回到病房。

        这医院好歹五层楼，怎么医生办公室和手术室是连在一起的，用地这么紧张吗，池景行疑惑。

        秦以衡抱着池景行在走廊最深的一个房间前停下，神色不明，少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他心里一横，迈着颤抖的步子走过去，闭着眼睛一把扯开布帘，半分钟后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满是刀痕的铁床，看床磨损的革绑带，和一旁桌上陈列的不同型号的手术材，这里应该是用来给病人手术的地方。

        “想知这里面装的什么吗？”看男生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霍扬笑得一脸神秘，眼中的愉悦不加掩饰。

        “别，别开玩笑了。”少年脸色有些苍白，他被这瘆人的氛围吓到了。

        “你他妈是不是磕药了，尽说胡话。”池景行也不恐怖的气氛了，嫌脏似地快速推开霍扬。

        他才不信这人说的话，先不说人家霍夫人还健在，一个人没有脑子怎么可能活着，况且这是能随便搬的东西吗！

        关门的声音并不明显，但池景行还是条件反地回，门外的走廊一片黑暗，像是吃人野兽深暗的食，男人的影退回角落，一起被空掩藏。

        男人眼底浮现出依恋，“像妈妈一样。”

        “没有开玩笑啊，这真的是我妈妈的脑子，要不要打开给你看看？”

        他看到桌子后方挂着一张布帘，可能已经放置的时间太长，脏黄色的上面布满了霉斑和深褐色的污渍，有些地方甚至散落着不规则的破。

        什么像妈妈一样，真够恶心的。

        “池景行，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霍扬还是笑，他低神色温柔地抚摸着玻璃罐，额前的刘海垂下遮住眼睛，

        红色的急诊灯牌闪烁，时亮时灭，鞋底的踢踏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快从老子上下来，重死了。”他趴在床上皱着眉，艰难地抽出一只手推着上人的肩膀。

        没有人。

        这是一扇破旧的门，黄铜制的门牌锈蚀，上面的字已经分辨不清。

        空气中飘着常年不见日光的霉腥味，房间内摆放了几张普通的办公桌，这里看上去就像医生平时看诊的地方。

        铝制的门上方是破碎的玻璃，下方到是被用力击打过的向外凸起的痕迹，磨损十分严重。

        霍扬乖乖顺着他的力起，顺便也把他拉起来，替他了上被压痛的地方。

        玻璃罐掉在地上，发出钝钝的磕碰声，没碎。

        那个派人来抓他的人不会就站在这块布后面吧，池景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男人将池景行放下，解开束缚他的绳子，轻轻把他推进去，然后转关上门，站在门口等候。

        罐子整呈棕黑色，和装碘伏的瓶子很像。

        微弱的光线从门里透出，一阵阴冷的风过，门吱呀一声悄然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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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

        他好像不在意池景行的回答，声音放低仿佛在说什么秘密，“是我妈妈的脑子。”

        他的表情仿若正常，但不知怎地让池景行感到骨悚然，全的鸡疙瘩都跟着浮起来。

        “那啥，你妈妈好像掉地上了，你不打算捡起来吗？”

        他松开手抱住池景行，双手搂着他的腰，将搁在他的单薄的肩膀上。

        “你的手好温。”他说。

        池景行的眼神像是在看神经病，迅速像旁边挪动与之拉开距离。

        “好久不见啊，阿景少爷。”耳边传来霍扬不着调的寒暄，他扯着轻佻的笑看下少年通红的耳。

        他双手紧扯着衣角，对着空气色厉内荏：“我已经看见你了，别躲了快出来！”

        他心有余悸地观察起整个科室，墙的架子上陈列这大大小小的盛着的玻璃罐，灰尘满布，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

        两个人并排坐在破烂的手术床上，也不知干不干净，池景行光洁的手指摸摸床然后碾了两下，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