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云衍拦下了方长使，“方姐姐若是信我，便听我一言。瑛夫人这么长时间有恃无恐，想必是不会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的，告发给皇后，留给瑛夫人息的时间，不知她还能再翻出什么浪来。”

        云衍眯起眼睛，沉：“只有这些怕是还不够……这样罢，方姐姐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整写下来，带在上。这几日先装作无事发生，再让人照常去拿药。拿药前两个时辰知会我一声，我会有办法让陛下撞见。”

        云衍面色一冷，眸光也变得深邃起来，“此事应当直接告知陛下。既然北境能随意免去人的罪过，又能随意置人于死地，想必是该肃清了。”

        于是常钦和云衍一起在中走了走，没带几个下人。云衍刻意往盈月的方向走，又拐了个弯，“正巧”被常钦撞见了盈月的女和望梅的太监交接包裹。

        云衍蔫了下来，“啧。陛下陪云衍出去走走好不好？”

        “你也说陛下为人最是刚正，此时北境无战事，正是肃清的好时候。若是你父亲犯的真是要命的过错，受罚是应当的。但随意给人定罪，陛下也是不会允准的。”云衍端起茶碗来抿上一口，又，“方姐姐可留了能够指摘瑛夫人的罪证？”

        说到这里，方长使忍不住又哭泣了起来，云衍劝了一番才让她缓了过来，继续：“瑛夫人说，只要我帮她事，我父亲就会没事。她父亲是镇北将军，行个方便不是难事。那时正赶上陛下患上怪病，瑛夫人就让我在怡夫人饮食里下药，那药有情效果，行房后会让人无力……”

        方长使决然：“纵是我死，也绝不让瑛夫人好过！”

        常钦尝了一个，：“口味尚可。只是这造型……你这是了只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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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钦看完手书面色铁青，把严祥看押起来，闭锁了望梅，随后立刻就着人召了几位大臣连夜入，严查各地属军。

        “好，多穿些。”

        常钦但笑不语，十分给面子的也吃了两个。

        常钦笑：“没有，只是不那么单薄了，更好看些。”

        “可她没说，持续的行房会伤到命啊！”方长使子微微发起抖来，“她还让我伪造下撕裂……可下撕裂的伤和刀伤怎么能是一样的？我不敢去医堂拿药，怕被人发现端倪，只能用瑛夫人给的药……我没敢喝汤药，只用了药膏，伤口却是一直没能愈合……”

是受惯了的，好在盈月主位怡夫人倒是没有刁难我。可是有一日，望梅里的人找到了我，说我的父亲在北境军中当副官时传错了令，要按军法置……”

        原本送药的事也不是很难解释，但方长使闻风而动，听闻常钦正在外，带着手书便走了出去，跪到常钦面前，一边呈上手书一边痛诉瑛夫人不仅要害怡夫人，还要害她。

        “谁在那里？”

        “可是陛下……”方长使显然还是有顾虑。

        方长使哭泣着点了点，随后抽噎：“我明日就去坤泽殿，告发瑛夫人。”

        又过了几日，常钦终于闲了下来，云衍邀他来凝雪阁品尝自己的点心。

        望梅那个太监严祥许是亏心事多了，看见常钦来了第一个反应居然是逃跑。这下常钦面色一肃，叫人把严祥逮了个正着。

        “吃得有些多了……”云衍苦恼地了腹。

        常钦打量了云衍一番，满意：“瞧着是比刚入时丰满了些，不错。”

        一旁的若桑多嘴：“公子近日总是贪嘴，尤其爱吃点心。”

        “这明明是兔子！”云衍颇为不满，自己又吃下两个。

        “给怡夫人下的药我还留了一些，还有她给我服用的药。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人，门都出不得，哪里能搞来那样的药？”

        云衍瞪大了眼睛，“我胖了？”

        方长使呆愣地望着云衍，“七子……”

        “瑛夫人的人还威胁我，若是不听话，我父亲的命就没了……那药也不让我停，我又怎会不知她安的什么心？这番前来也是趁着夜里各眼线松懈，偷偷跑出来的。”

        “这些日子以来，梦里我经常会梦见怡夫人，她质问我，为什么要害她……”方长使呜呜地哭了起来，“是我的错，我也愿意给怡夫人偿命，但我就是死，也不能叫瑛夫人害死！”

        “这事确实是父亲有错，可我也不能由着他被打死撒手不……陛下为人最是刚正，向来不会偏帮后中人，我不敢去求陛下，只好去求瑛夫人。可谁知，这就是噩梦的开始……”

        向来柔弱的方长使眼中出了的恨意，这次她是下定了决心不能再受制于人。

        云衍沉默了半晌，随后才：“这件事，方姐姐确实错了，但你若是真心悔过，让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能告怡夫人的在天之灵。”

        云衍对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瑛夫人对我的敌意，阖上下怕是都知，此举也是帮我自己。但方姐姐想必也会受罚，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