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意此刻的心情一点不复杂,反倒非常平静,这种平静在近几年里几乎没有出现过。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伤害我呢?”
徐姣大脑瞬间嗡鸣,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张着嘴,嘴
颤抖着,说不出来话。
?s i mi sh u w u .com
“不,不,我想跟你在一起。”
徐姣哭得泪眼朦胧,摇着
,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你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徐晚意没有大碍,刀划得很深,急救人员再晚到五分钟,徐晚意的命就保不住了。
“我在疗养院。”
这个时候就要掐断对话了,但徐姣断断续续的悲伤哭泣从听筒里传来,徐晚意心如刀绞,完全不忍心就这样丢下她的宝贝。
徐晚意看了一眼时间,又扫了一眼门的位置。
如果这是生命中最后的时刻,她的姣姣还是爱着她的话,即使死去也是满足的。
然后又
上将手机放到耳边,压低了声音,“乖乖的,别联系我了,知
吗?有点事,我先挂了。”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紧接着,一
年轻女声响起,“徐小姐,要开始接受MECT治疗了喔。”
她本想带徐晚意下楼,这样好节省上救护车的时间的,但眼睛突然瞟到徐晚意被玻璃割得血淋淋的脚,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从手术室出来的徐晚意不让徐姣进病房,医生护士尊重徐晚意的意愿,把徐姣请了出去。
。
“不要找我姣姣,我放你自由。”
徐姣哭得哽咽,她摇着
也不
她姐能不能看见。
将手机移开了一些,徐晚意颔首答应
。
给徐晚意穿好衣服后,手腕
血的速度不再那么恐怖了,徐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下来。
指尖摩挲着洁白的床单,徐晚意瞟了一眼自己被纱布缠得厚厚的手腕,目光坚定克制,她温柔地打断徐姣。
“姐,你去哪儿了?”
听筒传来平静柔和的声音,虽然轻,但很清晰。
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她急忙拨打她姐的电话,电话接通了,她声音颤抖。
和煦的阳光柔柔洒在徐晚意低垂的眼睫上、脸颊上,让她的
肤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白皙透明感,指尖攥紧了床单,掀开眼睑,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出决绝的微光。
听筒传来徐晚意浅浅的呼
声,那么轻,好像风一
,就散了似的。
“等我病好了吧,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的话。”
“好的稍等。”
“我错了,姐,我错了,我昨晚不该说那些话的...”
“哭什么,姐姐不疼,真的。”
“我愿意的,姐姐,我愿意的。”
抬起干净的右手,摸了摸徐姣的
,笑得温柔,笑得释然。
徐姣在这边对着挂断的电话歇斯底里地喊着她姐,她之后打这个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了。
怎么不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尖锐的玻璃刺进脚底。
“姐,把衣服穿上,等会急救车到了,我们就去医院。”
好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她死死地握着手机,低着
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声音哽咽。
徐姣生怕自己
散了她姐的这
子气,连大
都是张大了嘴,往旁边
的。
徐姣却完全听不见她姐的话,紧绷的神经一旦稍稍松懈,悲伤、绝望便如
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我也爱你姣姣,但是我现在有病,我不能再继续跟你待在一起,我会伤害到你的。”
“我爱你,姐,我爱你的....”
没吃早餐,她又跑得太急,这会儿血糖有些低,她
在墙上,慢慢
坐下来。
徐姣抽泣着,一遍一遍地答应着。
徐姣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的时候,厨房的血迹以及卧室的碎玻璃都被清理干净了,她去律所办理实习证明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于徐晚意的离去表示疑惑。
徐晚意安排得很妥当,徐姣有一种虽然她离开了,但她还在自己
边的错觉。
她抱着她姐的小
,小心避开脚
的伤口,那血窟窿里还插着碎玻璃,哭得悲戚无助。
徐姣在病房外枯坐了两个小时,最后又被护工请走了,她便在医院附近开了间房,第二天她一早赶到的时候,徐晚意住的那间病房已经人去楼空,她姐已经不再这个医院了。
护士快要来通知她
治疗了,她需要尽快结束通话。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徐晚意瞥间病房门被打开,一抹洁白的衣摆
进了她的视线。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