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
一众私语中,安泽发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可是安歌也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啊……为什么单单知
你的事以后,他就要被灭口呢?你告诉我,林白,为什么啊?你怎么就这么特殊这么重要,别人就活该为你的事守口如瓶,甚至去死?”
“打120,先救人……不要报警,也不要让现场其他人报警。”被叫
老板的少年语速飞快地吩咐完经理,接着挤出人群,一步压着一步往林白那边走去,双手虚压以示安抚,“林白,冷静点,冷静,没有人会威胁你――”
但一开口却是:“老板,我们是报警还是打120啊!”
霎时间,整个酒吧如同被点下静音键,只有鲜血
溅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慢放在林白眼前,冲击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理智。
寒芒没入血肉,冰冷刺进
咙,迸溅出
的血来。
?s i mi sh u w u .com
“可能装
神病呢,装一装就不用坐牢了。”
安泽的话像一簇突然被掐灭的火苗,止熄于林白落下的刀里。
或许是这两声吼太过慑人,以至于穿着工作服的经理匆匆迎上前去,面色惶急地拉住那人。
第二刀扎进安泽
咙的时候,周围终于安静了。
他攥紧手中的刀。
话音落下,酒吧内被吓到失神的客人们才惊声尖叫起来,他们失去了看戏的心情,疯狂地挤压踩踏,拼了命地想要逃出这片是非之地,可或许是他们太过吵闹,以至于
引了林白的注意。
“你冷静点啊!”
话音未落,林白的刀猛然冲向对方,扬起冷冷的笑:“你在以什么
份劝我,酒吧老板……还是班长?”
这种感觉十分奇异,林白清清楚楚地知
自己在干什么,可他控制不住想继续干下去的冲动――好像猛
了一口美妙的毒烟,而后想将余生浸在瘾中似的。
“他是不是疯了啊?”
“所以说这种杀人犯到底是怎么被放进学校的啊!”
林白霎时攥紧刀柄,沾着血的刀尖本能地转向那人的方位。
电脑上播放的正是酒吧的实时监控,监控里,那个向来以弱者
份示人的少年手持尖刀,成了全场独一无二的焦点人物。
刚刚浴血过的少年慢慢起
,属于暴
和嗜血的因子在神经末端起舞,让他握着刀的手在颤抖中指向众人,而后,
出一丝疯狂到兴奋的冷笑。
“你……”
伴随着这样简单的
拭动作,林白蹲下
子,像是平时遇到难题提问一样,语气平平地问安泽:“生不如死和死,你更喜欢哪个?”
颤抖的吼声中,林白手中的水果刀猛然朝安泽
口扎去,拉住安泽的几个人霎时带着他连连后退,却一齐摔倒在地。
这一刻好像被时光拉得无限长,却又仅在瞬息之间破碎――安泽条件反
地捂住自己血
不止的脖子,张着大嘴满脸眼泪地向周围人求救,可方才拉住他的那些人像是遇了瘟神一样,连连扒拉着不断失血的安泽。
嘈杂的人声仿佛地上的垃圾一般被无形的清洁工扫远,渐渐沉在酒吧的角落。偌大的空间里,林白似乎被空气束缚了一切,连呼
都觉得莫名滞
,鲜血溅到手上,又从指尖
下,黏腻沉重,带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手机……手机……”
对方又吼了一声。
“打120啊!快打120!”
“可你还活着不是吗!”安泽仿佛也在重压之下崩溃似的,若不是被几个眼疾手快的人拉住,恐怕就要冲过来跟林白拼命,“你还活着,可安歌他们死了!”
-
“你是要我自杀是吗?安泽,你是要我的命吗?”林白
着刀朝安泽走去,神情可怖如同地狱恶鬼,“你觉得活着比死了好是吗?你想
验我的生不如死吗?”
”
“林白!”
酒吧各
传来惊呼,被林白一字字一句句地听到,又慢慢碾磨成崭新的杀意,他的
口剧烈起伏着,刀尖指向满脸惊恐的安泽。
褪色的景象与失语的人声突然
水般袭来,烦扰着林白为数不多的耐心。
“我的小撒旦。”温子舒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笑语呢喃着朝监控画面举杯,“我们将问心无愧,一同迎接明天的太阳。”
“我不知
!”林白蓦地转过
来,手中的水果刀发
一般重重砸着吧台,“你觉得我知
的信息很多吗?你觉得我有罪吗?你是普通人,我他妈就不是了吗?我活该这么特殊,我活该被所有人冷嘲热讽吗?”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一台电脑发着幽幽的蓝光,温子舒踩着办公桌下用来垫脚的唐声,翘着二郎
慢慢品尝红酒。
酒吧门口突然传来的大吼稍稍抑制住了林白近乎癫狂的行为,他掀起眼
往声音来源瞟去,向外涌动的人
中,有一抹穿着校服逆
的人影格外熟悉,也格外急切。
动脉
出的血溅了很高,尽
林白侧
避了一下,还是被
到了脸上,他下意识地
了
脸,不想沾染过多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