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稍显稚的嗓音带着些颤抖和无措，却让温子舒倍感珍惜地享受这短暂的呼唤，他在林白下巴上的手轻轻挪到颈后，扶着那段因慌张而绷紧的脖颈。

        方扬那颗沉寂三个多月的心脏砰砰动一下，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林白，想要过去抱住他的念强烈到无法抑制，却犹豫在林白那一名牌衣服之下。

        “什么事啊？”

        车内的照明灯倏地亮了，温子舒得以将林白尚未收起窃喜却又极度茫然的傻笑收在眼底，他愉悦地了后者的脑袋，帮他把安全带解开：“我在车里等你，去吧。”

        方扬预订的是一家规模适中的烧烤店，大厅人很多，但胜在二楼包间清静，适合谈些不易外的私事。

        林白下意识地握住温子舒的手腕，擂鼓般的心昭示着满溢的紧张与慌乱，他小幅度地摇摇，觉得这样实在不妥：“可是……”

        “哥你到底怎么样啊？”

        “哥……”

        这话实在太过直白，直白到林白觉得有酥麻的电从脚后跟窜到天灵盖，他不自觉地攥紧温子舒的手腕，觉得这短暂的禁锢竟能给他无与比的满足感与安全感。

        “叫我名字，放你下车。”温子舒的气息慢慢接近林白，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试试。”

        “好……嗯！这个好吃！”林白尝了一口蒜香鸡肉，赶紧把剩下的那串放在方扬盘里，生怕吃了这串没下串，“哥你不知，今天早上那个警察说了一大段奇怪的话，还说是你让他告诉我的――”

        四目相对，方扬用沉默肯定了林白的问题。

        方扬：“你吃着，听我说。”

        亲声呼唤暗恋对象的名字总给人一种已经拥有的深沉欣喜，林白偷偷扬起嘴角之时，忽地被一双温热的印上，温子舒的鼻息与他刹那交错，又在转瞬之间回到原。

        “可是你不也穷吗……”林白不好意思地接过来。

        “安歌的案件，张季松的案件，都在调查中。”方扬顿了顿，往林白盘子里放了点肉，“多吃点。”

        林白被服务员引到包间的时候，方扬已经在了，他穿着林白从未见过的黑色大氅，姿地站在窗口向外望着，单看背影，林白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对方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学生。

        “我确实在海西中学念书，但不单单是个学生。”方扬尽量轻描淡写地解释，“我生活费很少，是因为家里得严，我努力学习，是因为必须要读特定的警校，我被指控杀人，却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指控并不成立，而且为了洗脱罪名，我也申请成为了案件调查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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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扬……”林白的眼睛没往肉上瞟，他呆呆地看着方扬，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你不会是警察吧方扬？别闹了，你才多大，就……”

        “……我没事。”方扬最终还是克制住想过去抱他的冲动，礼貌地示意林白坐下，“房间里我检查过，没有危险，边吃边说。”

        “我……”

        “是我说的。”方扬把那串肉重新递给林白，“随便吃，不用拘束。”

        “可是我是你的老师、你的班主任？”温子舒言语之间的热气拂到林白嘴角，像挑逗也像挑衅，“让我的份单纯一点，只是你的男朋友，不好吗？”

        他早就知林白住在温子舒那里，也明白这一衣服从到尾应该都是温子舒买给林白的，方扬都明白，可就是忽然觉得对面这个少年上全是让他陌生的气息。

        “……温子舒。”林白低声唤他一句。

        极轻的叫声唤醒了方扬的沉思，他略略转过去，看到一新衣的林白怔怔站在桌旁，后者耳朵尖红红的，不知是不是被冻的。

        窗外的霓虹为温子舒镀上一层斑斓的轮廓，眼底的情绪却安静蛰伏在黑暗之中，林白不自觉地想往后靠，不曾想温子舒将他下巴得更紧了些，未留分毫退路。

        “我，哥。”林白嚼着肉糊不清地喃喃，“那我、那我跟你这交易，你今天不会是来逮我的吧……”

        “……”方扬轻咳一声，“有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

        林白恍惚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两人在一起时偶尔提到警察或犯罪的几次，方扬总是回答得十分微妙。

        只有那双眼睛紧张地围着方扬打转，还是从前的样子。

        －

        林白听得忘了嚼肉：“你……你调查什么？”

        方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