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温子舒眯起眼睛，将语气放得柔和，“我们的计划，也不是一个蒲南就可以打破的，对吧。”

        怕自己控制不住眼底的喜欢。

        第二碗花汤被递到手里的时候，林白垂着脑袋捧住掌中的温，苦丝丝的酸涩夹杂着暧昧不明的甜蜜，迫使他小声嗫嚅：“对不起，温老师。”

        温子舒将他握得很紧，带着一丝窒息感与不容置疑，可开口时，声音和语气却还是熟悉的温：“洗过澡喝过汤就走，是把我这里当旅馆？”

        “嗯？”温子舒重新坐在他对面，出专注倾听的样子。

        解景升沉默片刻，在那边低低冷笑一声：“我们的合作还要继续，可不能因为一个林白就打乱计划。”

        “……”

        一丝温凉轻轻到林白指尖，紧接着，那只手稳稳地握住他冰凉失控的手，用热的掌心敷平林白的慌张。

        “那只是个意外。”解景升轻描淡写地解释，“既然你迟早要弄走那三个人，不如我先替你嫁祸一个方扬……没想到舆论会变成这样。”

        “我喜欢麻烦。”温子舒一手托腮，一手握紧林白，眯起眼睛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喜欢。”

        “我……”林白艰难地动结，“可是我怕……”

        察觉到林白在看他，温子舒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一样，略略愉悦地弯了下眉眼：“再盛一碗？”

        “对不起，温老师。”林白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我、我之前不清醒，所以才来麻烦您……等会我就走……我……”

        看见林白可怜巴巴地红了眼，温子舒便知他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于是攥攥小家伙冰凉的手，温声安抚：“胃里舒服些的话，把退烧药吃了，我带你去睡觉。”

        “没想到？”温子舒关上火，往小碗里盛着汤，“你是真没想到，还是故意没想到？”

        更怕这份喜欢像烟花一样在某个清晨突如其来地消散。

        “我不知……我不知。”林白用力摇起来，“什么都没发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所幸，救他命的人真的来了。

        这个动作、这个表情，还有强调的语气，顿时让林白无所适从地紧张起来，他觉得温子舒好像在暗示他什么，可他不敢多想。

        “小白从浴室出来了。”温子舒礼貌地婉拒解景升的闲聊，“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温子舒用食指慢慢摩挲手机边缘，不知自己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我先前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情绪有点失控。”林白蚊子哼哼一样着歉，“对不起。”

        林白动了动结，有些局促地点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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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番茄花汤下肚，胃里被熨帖得乎乎的。林白双手捧着碗沿，目光偷偷往温子舒那边轻扫――就见老师正认认真真地看着这边。

        先前温子舒给林白打去拜年电话的时候，林白整个人都于巨大的震惊与无助之中，举目四望，他连一个能说话的人、能休息的地都没有。在听到温子舒的声音之后，林白霎时就崩溃地哭出声来，他握着只剩一丝电的手机，嗓音颤抖地大喊救命。

        怕你的未婚妻突然造访。

海西的工作会大受影响。”

        “他确实没有留的必要。”温子舒熬汤的手微微一顿，他将手机从肩上拿下来，语气更淡了，“但，我没有说过要波及林白。”

        对方明明在笑，可林白却莫名从中感觉到温子舒的无奈与不悦，他慌得连连摇，不想让老师觉得他是个占了便宜就提子的人：“我不是……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老师，我住在您这里，会给您带来特别大特别大的麻烦……”

        他一直捧着的碗摇摇晃晃地落在餐桌上，两手使不上力气似地半攥半握，在桌边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