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温子舒走过去摸摸林白的帽子：“不舒服吗？”

        林白显然本没在睡觉，他一听是温子舒的声音，立抱住帽子，低着快速摇了几下。

        温子舒：“抬。”

        林白抱住帽子不撒手，额一动不动地抵在课桌上，心脏得厉害。

        没一会儿，一只温凉的手便伸下来捧住他的脸。林白知那是温老师的手――如果不是自己这副样子不太能见人，他肯定乐得嘴角都能咧到耳。

        不过，最终他也没能反抗成功，被温子舒着下巴扳起脑袋。

        就见那原本轮廓分明的小脸了一大圈，不光眼睛被挤得一大一小，鼻子下面还有没干净的血迹，嘴、眉尾，甚至连脸上都破了，凄惨无比。

        温子舒眯起眼，声音更轻了：“怎么弄的？”

        林白缩了缩脖子，靠在帽子的阴影下一言不发。

        温子舒看了他一会儿，转走了。

        其后，林白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着帽檐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然而委屈还没过三秒，一只手就把他的帽子扯掉了，林白慌里慌张地去抓帽子，却抓到了连程的手。

        “谁他妈揍你？是不是隔那几个？”连程五指抓进林白发间，像提溜小动物似地把林白的脑袋提溜到他面前，又凶又气地盯紧少年几乎破相的脸，“说话，是不是他们？”

        林白被弄得有点疼，他使劲拨开连程的手，小声嘟囔：“自己撞的。”

        “撞的？”一个声音突然从后传来，林白一回就看到千炜边发作业边冷冷，“你这是撞哪里才能撞成这样？”

        “我――”

        林白还没辩驳几句，桌子上就重重砸下来一个水杯，他愣愣地抬，就见方扬脸色阴沉沉地瞥了自己一眼。

        林白：“……”

        紧接着，林白觉得有什么的东西往自己手里钻，一转，就看到蒲南委屈着一张小脸，把一药膏进林白手心，小声说：“镇痛很用。”

        林白更无措了：“你们……”

        这边，连程的目光挨个在其他人上扫过，最后定在林白上，语气阴恻恻的、带着郁到溢出的酸气：“客不少，嗯？”

        －

        回到办公室的温子舒喝了一大口凉透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