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要钱。”莫名的冲动促使千炜开口，“不仅可以不要钱，我还可以每个月给你打钱……只要你听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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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又不吭声了，沉沉地歪在千炜上。

        千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林白把最后一口又凉又辣的酒咽下去，却仿佛突然灼伤了食似的，得他直觉得有热往脑袋上涌，连眼眶周围都烧得厉害。

        这话一出口，周围所有声音都好像被抽离一般，林白在一片空白中反应迟钝地抬起来，看着千炜，慢慢笑出来：“你想包养我？”

        “但现在，不行。”林白摇摇晃晃地朝千炜摆手，“生活这个东西啊，不能妥协，你向它妥协，它就会朝你丢下更大的压力……没人我，我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就算我真要求你们，也要堂堂正正地求……施舍给我的，我不要……”

        “你爹对你好吗……”

        千炜有些莫名：“我爹？”

        温子舒扬了扬嘴角：“我不凶他。”

        “我虽然很缺钱，但还没到那一步。”林白用明显带了醉意的暧昧目光打量着千炜，压低嗓音幽幽言语，“不过，这倒是个好提议。如果有一天我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就算你们不说，我也会黏在你们边，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干……什么都干。”

        千炜压低目光，仔细而审视般打量林白的表情：“你很缺钱？”

        “喂……”

        “这酒……”千炜稍稍一顿，状若无事地提醒，“一瓶三百九十九。”

        “三百九十九……”林白低看着自己手里血红色的酒瓶，突然自嘲似地笑了一声，他无端地沉默着，只有嘴角一丝嘲讽的弧度让人想要深究。

        然而说话的语气却依然温柔：“正好路过看到你们……林白喝成这样，就先交给我吧。你不是还要准备下周的竞赛？”

        温子舒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几分，在路灯下显出几分幽然。

        “我没说过。”

        “醉了？”千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过去扶起林白，林白的脑袋地垂在他肩上，充满酒气的呼近在咫尺。

        这好像是什么笑话一样，让林白止不住地咧开嘴角：“你不是个直男吗？你不是特讨厌我吗？”

        “那……那我就先走了，老师再见。”

        林白微微睁开眼，眼角隐约有晶莹在闪烁，他重新闭上眼，一滴毫不显眼的泪落在了千炜的肩：“没，好的……我没醉，就是胃里有点难受……放开我，我自己回宿舍……你忙你的去吧。”

        这个时间，还在校内活动的人零星可数，千炜在空无一人的林荫上走着，上的林白却突然一轻，他警觉地转过去，看到一个颇为熟悉的人轻轻拉住了自己上的林白。

        “……”千炜稍稍攥紧林白的衣服，犹豫片刻后，他还是一一地松开了手指：“他情绪不好，喝得有点多，老师您别太凶他……而且他说胃里难受，我估计晚上也没怎么吃东西，嗯……麻烦老师了。”

        千炜在酒吧门口站了一会儿，思量着是把林白送回宿舍还是送回自己在学校里租的房子――这是个难抉择的问题――双脚明明已经带着千炜往宿舍楼那边走了几步，可在下个路口的时候，却又转个往校内房区去了。

他安抚他的话到了嘴边，又因为莫名其妙的情愫压抑下去，他就这么旁观着林白，看他用这瓶酒狠狠折磨着自己。

        千炜的结接连动了几次，扶着林白左摇右晃地往酒吧门口走去。

        “别逞能。”千炜低声说，“我送你回去……这酒算请你的，不要钱。”

        “还不错，怎么了？”

        他嘟嘟囔囔地趴下去，其言辞已经是前言不搭后语，显然神志迷糊得厉害。

        温子舒今晚换了低调的黑色休闲装，的也是一副黑框眼镜，大片大片的黑色衬得他整个人十分内敛，甚至于连脸上的笑容也不如往常明媚。

        千炜有些错愕：“温、温老师？”

        不知是不是千炜的错觉，在跟林白旖旎过那一晚以后，他总能在林白上捕捉到隐约的媚态与妖娆，哪怕现在这个人跟个大爷似地在对面翘起二郎灌酒，总也有收敛不住的风情从这个转校生的一举一动中出来。

        “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林白放下酒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地窝坐在卡座里，撑着脑袋闷声说，“谢谢你……请我喝酒。”

        林白猛然呛咳起来，他看着千炜，晃晃自己的酒瓶：“不是你请我喝的？”

        目送千炜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温子舒才低下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林白，少年醉得不省人事，趴趴地在他怀里吧唧着嘴，似乎还没喝够的样子。

        “嗯……”

        直到出了酒吧，凉风一，千炜才听到回神的林白在自己耳边断断续续地呼唤，他偏看向醉醺醺的人，轻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