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病房楼的紧急出口被感染者堵住了也没关系，我和鹤一应付得来。」

        「我一定会和他说是你帮了我，谢谢你，方中尉。」杜芊芊感激地说。

        「你们都不知他的名字吗？」

        「都是肉伤，我帮他上过药了。杜小姐在清扫工间里发现了他，当时他躲在洗手台下方缩成一团，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显然受到很深的惊吓。工间的门外有两屍，不知是不是他的亲人。」南斗怜悯地看着那个孩子。

        「他是那条路的开路先锋，看看他现在成了什麽德。」南斗指着疯子说。

        「那个孩子受伤了？」

        南斗出不愿回想的表情，开始诉说自己的经历。

        钟鹤一注意到外套底下的短衫血迹斑斑，的肤有多细小的伤，他皱起眉，转悄声询问南斗。

        方翼很快联想到刚才在楼遇到的怪事，只要安全门没关，所有的紧急出口都能任由它们来去自如。

        「不是感染者，是比它们更可怕的东西。」南斗脸上的畏惧表无疑。

        「他叫方翼，现任王宿少将的辅佐官，你记得和上尉说方中尉也在医院里，是他借你手机。」钟鹤一抢先回答。

        南斗往他後看去，後方没有东西在追赶他。

        小男孩沉默不语，他的表情麻木，眼神如一滩深幽的死水。

        要是所有的紧急出口都被它们占据，它们就能控制一整层楼，以此为据点扩展地盘。

        眼下这个情形，把这个人安置在哪里都不安全，跟着他更危险，只能

        真的是四肢并用爬上来的，他害怕地直打哆嗦，双不住颤抖说不出半个字。

        目前这间医院能被称作怪物的就只有感染者，这个人大概被吓傻了。

        原本他打算从病房楼的紧急出口离开，楼下忽然传来一群人的叫喊和数声枪响。过没多久他就看见一个男人从楼下爬上来。

        「我会说他得了创伤後压力症候群。虽然他说的话不着调，至少他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叫周屿。我在病房楼的紧急出口遇到他的，那条路不能走了，所以我带着他退回这里，本来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你们会出现。」南斗站在他边一起观察高瘦男人。

        「有……有怪物……」他的声音细若游丝。

        杜芊芊迅速背出一串数字，伸出双手接过他的手机。

        「嗨。」

        方翼不以为然，一打的感染者扑过来都吓不倒他。

        「为什麽不能走？」方翼问。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他温声。

        「底下有感染者？」南斗问。

        「他一直没有开口，我们无从得知关於他的事。」

        男人点了点，又猛然摇。

        「你可以用我的手机，我找一下上尉的号码……」方翼从口袋拿出手机解开萤幕锁。

        「能不能帮我联络他？我是他的妻子，我想和他说说话，就一会儿。」杜芊芊恳求。

        另一，方翼默默观察站在墙边的男人。从他们进门开始，那个男人就没有看他们一眼，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面对墙低声呢喃破碎的话语。

        男孩蜷缩成球躲在外套底下，彷佛那一件轻薄的外套是无坚不摧的保护伞。锺鹤一弯下腰，对男孩出一个亲和力十足的微笑。

        比感染者更可怕的东西……

        杜芊芊捧着手机走到窗边打给睿，方翼转瞪着锺鹤一，後者装作没看见，把枪和刀收起来，走向小男孩所在的诊疗床。

        他看着这个男人癫狂的模样，犹豫了几秒决定不去这个人，继续往下走。

        「我记得他的号码。谢谢，真的很谢谢你，你叫什麽名字？」

        「你在楼间遇到了什麽？」方翼想确认自己的猜想。

        紧急出口是唯一能离开的路，错过这一个紧急出口还要另觅一个，但路上感染者太多，他一个人走风险太大了。

        钟鹤一再度靠近诊疗床，努力不懈地和男孩说话，试图引导他开口。

        「那个人疯了？」方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