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斗心有余悸地退了几步，抬起沾满血的右手，对前任主治医生比了个中指。

        不过他为什麽要让那群混称心如意？他得想办法让它们闭嘴，找到它们的弱点，然後杀了它们。

        可怕的声响穿过门，穿过冰冷的机械，穿过指间钻入耳孔折磨他。

        「我……」

暂的活，大脑停止运作才是真正的死亡？不对，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他将麻醉药注入黄湘……不对，不是她，是「它」。

        南斗拼命思考，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黄湘的呼愈来愈重，连吐出的气都会颤抖。

        她已经成为它了。

        由於蹲得太久，南斗的两脚有些麻了。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怔怔地看着黄湘半晌，迈步走向手术台，右手拿起一柄手术刀。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还要多久？

        南斗转去找约束带，用约束带綑绑黄湘的四肢，将她牢牢固定在手术台上。黄湘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三分钟後她全抽搐，两只手弯成钩爪，咙发出咯咯的声响，转过瞪着他。

        南斗穿着防护服，着手套和口罩，一直站在手术台前埋首工作，经过三个小时，他合了它的屍，放下手里的，吐了一口气。

        想脱很简单。

        少了一个，上哪去了？

        他对它注大量的麻醉药物，但麻醉对它没有用，只好在它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动刀。过程中他小心不沾染到它的血，锯掉手臂後它发出凄厉的嘶吼，挣扎得更加剧烈，这证明它还是有知觉的。

        「对不起。」南斗低下轻柔地说，「我要杀死你。」

        「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快变得和它们一样了。」她闭着眼睛说。

        首先得先去置物柜拿回手机，看看外面乱成什麽样子。

        「麻烦你了……我还指望你帮我带话给我女儿。」

        只要他打开门走出去，成为它们的同类。

        他走到门前搬开铁柜，深一口气准备面对现实，他伸手扯下遮挡窗口的布料，原先挡住窗口的脸不见了。他凑到窗口前看向走廊，一个感染者背对他走动。

        直到躯腐朽它们才会停下来。那需要多久的时间，一百年？他抬看向在手术台上挣扎的黄湘，刚才她说没有时间了，现在她的时间永无止尽，她不用再烦恼关於生死的问题了，只剩他被困在绝境里。

        南斗退到手术室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黄湘的嘶吼和门外的嗥叫让他无可逃，他两手摀住双耳，双眼紧闭。

        破坏心脏会对它造成影响，动作会变慢，不过它还是能行动，这种状态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破坏大脑它才算彻底完。

        「找东西把我绑住，我不想伤害你。」

        当他准备退开，一张惨白的脸忽然从左侧冒出贴上窗口，出一口雪白的尖牙对他嗥叫。

?s  i  mi  sh  u  w  u  .com

        他妈的，这个混就贴在门边！

        门外的咆啸不知何时消失了，但他知它们一定还在门外埋伏，它们不会放过他的。

        「我还能去哪？」

        不，它们不会停止的。他自言自语地说。

        「老家伙，生前死後都这麽阴险。」他喃喃自语。

        受到病毒影响，它的外观出现变化，两眼充血，牙齿和十指的指甲变得异常尖锐。

        毁掉它的呼系统、消化系统它还是会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