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男孩的眼尾上挑，笑的时候两眼弯起，双颊浮现酒窝，笑容十分地甜，他的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看样子这些特徵应当遗传自母亲。

        王宿凝目在男孩的长相，心想：就算他把屋子弄得一团糟也并非不可原谅。

        男孩比手画脚向他描述理想中的芝士汉堡。

        「我要双层汉堡，双倍芝士，四片番茄，里面要夹这麽厚的牛肉，要加番茄酱，不要沙拉酱，生菜少一点……」

        他单手抱起男孩走向厨房，男孩自然而然地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後传来下楼梯的脚步声，男孩越过王宿的肩膀看向楼梯。

        「妈妈！」

        王宿没有转过，他不讨厌这个孩子，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一个陌生人进入他的生命。他万般抵这个过於真实的梦境，因为这个未来没有他，他不愿意接受这个未来。

        我必须醒来。

        这个念一闪现，场景、孩子，一切都消失了。

        他站在无边的黑暗里，眼前只有一个垂死的虫族，牠缩在破碎的蛹里，纯黑的眼睛冷冷盯着王宿。

        王宿如临大敌。这个虫族和他以往遇过的虫族不同，这不只是梦，牠知神世界的规则，而且学会如何善加利用。

        他在神世界里给予牠重创，导致牠在现实世界的肉受到了影响，刚才的梦中之梦是牠的报复，一旦他沉溺其中就很难醒过来了。

        牠开口对王宿说话，声音犹如刀刮玻璃般令人难听至极。

        「为什麽……不转……」

        「那不是真的。」

        牠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愈来愈虚弱。

        「那是……你最渴望……却不可能成真……的未来……」

        牠离开了。

        王宿依然还待在梦境里，被黑暗包围着。

        赵砚焦急地在白色房间外等待，他记录了王宿的睡眠数据，快速动眼期的持续时间太长了，呼和温也有大幅波动，这些异常状况让他一度想终止实验，但实验失败就表示「荧惑」计划彻底终止，团队多年来的成果付诸水，这让他犹豫了。

        幸好王宿最终醒了过来，赵砚松了一大口气。

        赵砚询问王宿梦的内容，王宿避而不谈，向他要了平板光脑，在申请预算的页面盖下电子印章。赵砚见状不再追问，一旁的连姗姗舒展眉，他们又有经费能继续研究了。

        王宿点击面板回到纪录预知梦的条列画面，他点开入梦前看的那一则预知梦纪录，将平板的萤幕转向赵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