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岂然也跟着笑了：“来医院看人？”

        林恕耳朵发热，第一次被人夸到差点红了脸，他小声嘟囔：“哪有你这么夸人的？”

        纪岂然点了一下菜单上的澳洲和牛。

        林恕他的耳垂：“但我还饿着呢。先陪我去吃饭。”

        走进餐厅，立刻有人迎上来引着他们往里走。

        纪岂然一脸茫然：“不疼。”

        “去哪里？今天……也要吗？”他放低声音。

        “疼吗？”林恕在那里了。

        纪岂然看着林恕：“眉，眼睛，耳朵……”他一边说着，视线一边在林恕脸上描摹，专注又认真：“还有鼻子，嘴巴也好看。”

        林恕感觉心像被人攥了一下。他收起菜单，示意服务人员过来：“不选了。请你们主厨按平时A＋餐的固定菜单准备吧。”

        林恕停了一下，还是把本想咽下去的话说了出来：“以后要多和我吃饭，至少要凑够十样你爱吃的菜为止。”

        纪岂然笑着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纪岂然笑了笑。

        他房间布置简陋，像是随时要走。除了第一次见面，他每次出现时衣服都只有最简单的黑白灰。他记得妹妹的喜好。困得不行还在迎合自己，记得提醒自己开热水的方向，早上上班前帮自己找好新牙刷。他习惯地照顾别人，自己却活得那么凑合潦草。

        “好好。下次你请。”

        林恕靠近他小声说：“就我们两个。”

        林恕拿起手机，给他那个立志吃遍全球美食的朋友发了条微信：推荐几家餐厅。平价一些的。

纪岂然快下班前，收到了林恕的微信消息。

        “我妹妹喜欢吃。”

        “那跟我走。”

        “不用。”

        纪岂然这次笑得更明显，眼角都是笑意，出整齐的一排牙齿：“好。下次我请你。”

        下班后，纪岂然走出医院门口，看到林恕站在外面。

        林恕放下手里的菜单，看着纪岂然。

        工作人员离开后。纪岂然对林恕说：“太多的话，会吃不完。”

        “我在和你吃饭，你喜欢吃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看什么人？我来医院十次有九次半都是为了看你。

        还有其他人要来吗？

        林恕忙补足漏：“不准说今天的菜都很好吃。一家店最多只能选一样。”

        林恕笑着转看他：“你今天不想了？不饿了？”

        纪岂然回复了时间。

        两人坐好，有人送来菜单。

        一旁的工作人员听到后跟着解释：“我们一天只接待十位客人，所以座位是固定的。一般都要提前三个月预约，林先生是我们的常客，专门为他破了例。”

        “我哪里好看？”林恕故意逗他。

        纪岂然看了下门面上的字：“我穿成这样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车子七拐八拐停在一个餐厅门前。

        纪岂然微微怔了一下，向林恕走过去。

        “你也很好看。”

        “喜欢吃牛排？”

        “麻烦按我说的，成两人份就好。食材不够或者不够新鲜的可以略过。不好意思突然改变主意，我以后找时间当面向主厨歉。”

        纪岂然看着他。

        纪岂然想了下，笑着摇了摇。

        “不用吃完。每样都尝一点，看看自己喜欢吃什么。”

        服务人员推开房间门，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桌和10张工作椅。

        林恕却没再回他。

        右边额角有点红。

        林恕看着他笑。

        几点下班？

        “合适，很好看。”林恕说。

        纪岂然看了林恕一眼。

        已经是夏天了，他只穿了件白T和黑子。

        林恕：“想吃什么？”

        纪岂然笑：“我都可以。”

        “嗯。”纪岂然点，又连忙解释：“我是说……不饿了。不是不想。”

        “可是，那是10人份的标准，你们只有两位……”

        虽是休闲打扮，但他姿态优雅，气质上佳，面容俊秀得有些过分。看上去是这个城市里最面优秀的年轻人。但……他甚至不知自己爱吃什么。

        林恕没回答他，伸手撩起他的发查看他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