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憬动作熟练，也没有惊慌，早已经见惯了朱雀君噩梦。

        沈意檀俊的眉紧紧皱着，呼急促，似乎正陷入梦魇中。

        沈意檀家宴时多喝了些酒，回后早早便躺下了。

        夜深了，空气中带着重的寒意。

        朱雀。

        谢孟章声音沉沉：“不用。”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块白色的香皂，两支木质的牙刷，牙刷的手柄很是光，前端的刷却是崭新的。

        谢孟章眼底的血色褪去，他起到床边，打开枕边的一只木盒子。

        他从枕下面摸出一丁香色的发带，那发带的颜色有些旧，他将发带认真缠绕在左手上，这才躺下去，闭上双眼。

是又睡不着？”

        沈意檀的近侍张憬急匆匆捧了热水来，递给他。

        君上如今也用牙刷，当然不是这种糙的，而是玉制的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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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床上的人睡得并不安稳。

        朱雀降落在兽皇寝前化为人形，径直闯入，人见是沈意檀，不敢阻拦，跪了一地。

        沈意檀喝了几口水，息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对方还笑着说，了总会再长出来。

        谢孟章的眼眶逐渐变得赤红，白之荣噗通跪下，焦急地大喊：“君上，您别再想了！那些都过去了！先皇、先皇已经不在了！”

        沈意檀骤然惊醒，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息着，刚才梦里的情景还清晰地刻印在脑海里。

        白之荣弯腰低声问：“君上，要点安神香吗？”

        许是白之荣声音太大，谢孟章缓缓回过神来，他周漂浮在半空中的书、凌乱的几支笔、笔架、砚台、镇纸等等，又重新落回原位，仿佛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白之荣也跟过去，微微松了口气。

        沈意檀走到陛下床边，解下肩上的披风，侧躺上床紧紧抱住奕瑾，在他颈侧深深了口气。

        先皇的面容因为暴怒而显得扭曲丑陋，他指着谢孟章疯狂咆哮：“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有特殊能力！我什么都没有！我才是皇帝，那些应该都是我的！是我的！”

        沈意檀起披了件披风，大步出门。

        他原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过噩梦了，这次的除夕宴让他想起了些不好的事情，竟又了噩梦。

        被折了角的男妃倒在谢孟章面前，染血的手死死扯住他的袍脚，痛苦：“青龙君，杀了我。”

        谢孟章不置可否，神色渐渐恍惚。

        张憬急忙跟上去，“君上，您去哪里？”

        “咱们现在有陛下！您想想陛下！想想陛下啊！”

        那个男人了他的飞翎用来披风上的装饰。

        谢孟章把牙刷放回去，盖好木盒的盖子。

        但这两支牙刷是不一样的，这是陛下送给君上，君上宝贝得紧，经常要拿出来看一看。

        沈意檀没要步辇，走了几步之后，直接化作了一只火红色的巨鸟，朝兽皇寝飞去。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种钻心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