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动听的话是什么？”杨希挑眉。

        “SFPD的希望之星”，局里的人私下都这么称呼这个年轻人。然而谁都不知，这是一颗恒星，还是一颗星。

着沙发转了一圈，“我得带上我们的相机，你还记得它在哪儿吗……”

        警探看着尸凹陷下去的脸颊。

        “手法并不熟练。”他指着对方右侧大臂的两痕迹，“一深一浅，深的叠在上方。”

        “什么人会割掉受害者的呢？”他自言自语。

        “所以你觉得这不是随机作案。”丽塔顺着他的话说。

        “周五晚上巨人队的比赛，天啊，谢谢卡洛琳，天啊，杨希，我觉得这是你对我说过第二动听的话。”

        “就算你今晚要去白见乔治・布什都得取消。”她说，“谋杀犯从不关心你的日程安排，大忙人。”

        “有人说，经济危机和高犯罪率密不可分。”他突然开口，蹲下，隔着手套将遮在女人脸上的发拂去，“但我感觉……那只是在用环境来为个人恶行开脱。”

        “呃……”阿斯本挠了挠鼻子，“你有没有看过终结者系列？”

        新人警探不是丽塔选择搭档时的首要考虑。新人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不够锐，或者过于锐。她上一任搭档在初次见识到腐败的儿童尸后两周内选择了辞职，并接受整整一年心理治疗。但这次的新人来自警察世家，在校期间训练成绩优异，警员考满分通过――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不要像个时政记者一样说废话。”丽塔抱着胳膊说，“来吧，米勒警探。给我展示你的能力。”

        “我参加过训练营。”阿斯本回答，从仓库理手中接过枪，“但退出了。”

        “女，份尚不清晰，目测年龄在二十五至三十岁，生前遭受过待与侵犯，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前，还需要等尸检结果。”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们想要T－1000，　但我可能更像T－800。”他回答。

        他盯着那个可怜的姑娘好一会，久到丽塔以为他上要吐了。

        注意到他使用的代词，丽塔挑眉：“你觉得这不一定是个男人？”

        “一个潜在的连环杀手。”丽塔叹气，“提醒我，上一次旧金山被连环杀手搞得人心惶惶是什么时候的事？”

        丽塔，他的警探同事兼前辈，穿过警戒线，踏进公路旁的荒草丛中。

        阿斯本查看那浮尸上的淤痕。他看得全神贯注，默不作声，直到有所推断。

        “我半小时后要去看巨人队的比赛。”阿斯本・米勒悲伤地说。

        “七十年前。”阿斯本说，“十二杀手，热爱密码和报社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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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警探交换眼神。

        “说明我们要找的人大概率是个新手。”青年说，“凶手发现绳结位置不对，于是又重新系了一遍――很细致，但没有经验。”

        黑发青年并没有被前辈咄咄人的态度吓到。

        丽塔朝警员守着的地方走去，阿斯本跟在后面。

        在全美所有连环杀手中，女杀手只占大约百分之十。

        阿斯本站在那尸面前。

        “你以警探份参与的第一个案子看起来分量不小。”她说。

        这是她和阿斯本第一次搭档。

        “他――或者她――更像是在练习。”阿斯本点，“但这只是我的直觉。”

        “好吧…就是我不是他们想要的战争机人，你懂吗？就那种被设置好只会‘biubiubiu’的红眼仿生机人……”年轻人试图解释，在对方注视下声音越来越轻，“……我感觉刚才我搞砸了和新搭档的第一次对话。”

        “我不确定，只是直觉。”阿斯本按了按尸伤痕累累的脸颊，“也许是个喜欢慢慢折磨受害者的男人，也许是个想要报复的女人，但我能肯定，对方还需要继续练习。”

        “没考虑过去海军陆战队吗？”见面第一天，她就当着对方的面翻阅他简历，问。

        “为什么？”她很不客气地追问，“觉得太困难？”

        “你的求婚！”阿斯本一边跑上楼找相机，一边喊。

        丽塔面无表情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