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毓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办，被截了半段的句子停在了半空中，被他的目光搅碎。

        “法学啊？”贺言比划了两下，“那你以后是会像电视剧里那种大法官那样，锤子一敲，坏人就被抓走的那种吗？”

        “我以后啊——”贺言望了望天，淡：“不清楚，可能会出国吧，在外面呆个三四五六年？啊，我不清楚欸。”

        云毓上和手上的伤口托贺言带来的膏药都已经差不多好了，可也不能走太快，为了不拉后进度，他干脆主动落出了队伍，贺言也跟在了云毓边，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看一边聊。

        贺言又别回了脑袋，笑着说：“班长的妈妈一定很喜欢班长，不然怎么每天都打电话来。”

        贺言的样子把云毓给逗笑了，可是他却笑得有些勉强，只说：“那个太厉害啦，我不到的——”

        “不用不用，还够！这几天顿顿肉，还剩好多！”

        “怎么可能，班长你——”

去厕所了。

        他打完这通电话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云毓赶紧往回走，却没想到贺言还站在原地。

        革命纪念馆很大，说的是按照班次顺序参观，可到最后还是成了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只剩下小分人聚在一起跟着班牌。

        “嗯。”云毓完全不敢抬。

        贺言的注视着前方，光在他眼下投出一块三角形的阴影，目光里没有什么感情。

        听到这里，云毓松了口气，接上话：“阿姨一定会因为有你这样好的儿子开心的。”

        就在他叫出名字的那一刻，云毓突然意识到贺言似乎一直都说他在一个人住，那他的父母呢，在哪里？

        “嗯······”贺言应了声，却不再往下说，只是在片刻之后问：“班长，你成绩这么好，以后想干嘛啊，嗯······读什么专业？”

        贺言却突然笑了出来，说：“嗯，我妈也很喜欢我。”

        贺言顺洗漱了一下，等他出来了，云毓又去洗漱，等到两个人都收拾好的时候，外走廊里也响起了大家的声音，他们也就跟着出去了。

        他想停下，可是贺言已经转过了脑袋看向了他。

        云毓笑着说：“妈妈都很喜欢自己的小孩的，都在为自己的小孩骄傲自豪，贺言——”

        陈护工笑得开心，回应：“现在你妈妈可好了，一天吃好几顿呢，我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这样好，有助于伤口愈合！”

        “我、我等你。”贺言笑得憨憨的，又问：“班长，你在跟谁打电话？打了好长时间哦，我都站累了。”

        云毓有些不好意思，只说：“和妈妈。”

        他本来个子就高，站在哪里就特别容易让人看到。此刻他手正插在兜里，仰着认真看着墙上的刻字，整个人都埋在了光里。

        “那就好，那就好。”云毓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又让陈护工把手机放到程颐嘉嘴边，听到妈妈特有的带着一些呜声的呼才安心好多。

        云毓赶紧跑过去，问：“你、你怎么不走啊。”

        “那很好呀！”云毓喜上眉梢，“陈阿姨，您那边营养费还够吗，要不要——”

        云毓从箱子里找出了裹布，小心翼翼地缠上，换好了衣服叫贺言出来。

        贺言说：“我去厕所换，班长你好了就叫我一声。”

        云毓计算着时间，看到已经是十点半了，于是想给陈护工打个电话问问妈妈的情况，他让贺言先走着，自己闪到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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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拨通了电话，很快陈护工就接听了，说的是程颐嘉刚刚睡醒正在吃早饭。云毓笑了笑，问：“现在才吃早饭那中饭可怎么办呀。”

        云毓之前也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他抿抿，轻声：“法学吧。”

        云毓急于转移话题，笑着问：“你呢？你以后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