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人鱼首领压着嗓音吐出一个字来，它知这很危险――它可不想被君誉和聂杨叫去思想教育。

        ――难怪梵洛的智商最近降得这么快，不是没有理。

        纪清追着尾巴过去，人鱼首领便又将尾巴甩去另一边，如此反复几次，纪清乖乖静候原地几秒，猝然扑住了划过自己面前的尾巴。

        等纪清再大点，欺负梵洛就成了人生必修课之一。

        “带我玩水。”纪清趴在它尾巴上说。

        这还是人鱼首领第一次与人类如此接近。

        ……

梵洛呆滞地站在獠群前面，一眼望去，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无非是獠群密集范围广大，又多栖息在湖畔。纪清只顾闷往前冲，一个不慎就落入水，正巧人鱼首领偶遇，救了他一命。

        纪清年龄小，哪能揣测人鱼首领的想法。小孩子最容易被动来动去的玩意儿捕捉注意力，因而便把人鱼首领的玩味目光搁在一边，好奇地走过去摸了摸人鱼的大尾巴。

        纪清撅起嘴来，抱着它的大尾巴晃来晃去，哀声撒：“我还没去你们那里玩过。”

        纪清：“……咳，路过。”

        梵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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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蔫蔫的梵洛走出营帐，纪清还在冲它无辜地眨眼。

        这边声泪俱下的控诉还没结束，就有另一影摇曳入帐――人鱼首领拎着浑漉漉还在不断打嚏的小纪清，一脸的不耐烦。

        这只兽兽也是幼年期，只不过仗着高大，总以为自己能得了纪清。纪清觉得它傻乎乎的，因此也乐意跟它玩傻子才玩的游戏。

        君誉这边还没哄好，梵洛那边又把人惹着了，还在准备饭菜的聂杨干着急，一个不慎把菜炒糊了。

        纪清前一秒还说得情真意切，一见家长出来，霎时窜了个无影无踪，而梵洛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薅着去思想教育了。

        悄悄地、声气地说了句：“梵洛，我们私奔吧。”

        梵洛被这个人类幼崽夸得昂首，结果下一秒就被君誉和聂杨揪着耳朵劈盖脸地凶了一顿。

        人鱼首领面不改色。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人鱼首领卷起尾巴把纪清送到面前，而后长臂一伸，把这小孩抱在怀里，一摆鱼尾朝着水里去了。

        它不动声色地任纪清抱着，冷惯了的血被人类的温一，竟然有点莫名的眷恋。

        这小孩，以为所有兽都跟梵洛一个智商吗。

        躲在人鱼群里的纪清笑得前仰后合，结果就被巡视领地的人鱼首领逮了个正着。

        它狠狠心，一扎进獠群，这嗅嗅那闻闻――纪清虽然有着极淡的信息素味，但架不住他与兽军厮混了这么多年，一个不慎就会错闻。梵洛绝望地在獠群里找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垂丧气地回到营帐，委屈巴巴地跟君誉和聂杨控诉纪清的行径。

        可怜那时候的梵洛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天天跟纪清厮混在一起，被这小孩骗得团团转不说，还在纪清的怂恿下载着他上天飞了几圈，赢得了纪清的鼓掌喝彩。

        梵洛听着听着就笑出声来，结果这一笑不要紧，纪清突然扭看它一眼，气得鼓起腮帮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声哭叫。

        刚好走出营帐的君誉：“你们干嘛？”

        梵洛赶紧用尾巴把小家伙从人鱼首领爪子里卷下来，这首领似乎颇不待见纪清，瞥他一眼便扭离去。纪清似乎被吓到了，缩在梵洛茸茸的大尾巴里抖个不停，最后还是君誉拿了毯将人裹抱起来，又是安抚又是逗弄，这才从纪清断断续续咿咿呀呀的声中听了个大概。

        纪清还在哼哼唧唧地撒，他低亲亲人鱼的大尾巴，朝首领眨巴那双可怜又明亮的黑瞳：“求求你了嘛。”

        人鱼的尾巴极其感，被人类的温热小手摸了一把后，这位首领微不可见地僵了片刻，把大尾巴撇去一边，不让纪清摸。

        人鱼首领也不言语，搭着手臂幽幽然地看他，芭蕉叶似的鱼尾在后轻轻摆动，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