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纪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倔强地要求，“你不用等着我，你只需要帮我照顾好小家伙……时刻记着，你不能死，你死了，它也会死。”

        “别哭……丢人。”

        在被窝另一边趴着酣睡的小崽咂咂嘴。

        纪清用手背抵住额，缓了许久才问：“你是谁……这是哪？＂

        “不、不不――”

        聂杨呆呆地看着大人，而他家大人稍带戏谑地笑了。

        聂杨慌得眼眶一酸，这个高力壮的男人像小孩似的哽咽了一声，然而，不待他眼中蓄满雾气，就见纪清轻而快地扬了下嘴角，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补上一句。

        聂杨苦笑一声：“大人……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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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脑袋也异常沉重。

        “我……？”聂杨一怔，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犹豫了许久，吞吞吐吐的，近乎试探地问了句，“我等您回来？”

        “……”纪清垂下眼，低声问了句，“你呢？”

        “当然……当然了，我的大人。”聂杨毫不犹豫地哑声回答，“可是，纵使我对季家提的条件有十万个心动，也不及为您动的一颗心脏。我想像普通人那样竭尽所能把您留在边，但我更希望您能在自己的战场所向披靡。”

        纪清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却也落寞了些许。

        “大人，现在您知了，季家如今的实力本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所以在季家的这段时间，我了您当年在亲王府邸过的事情。”聂杨主动岔开话题，好让腔里的心脏在动时没有那么剧痛，“我找到了逃离这里的最优路线，稍后请您务必离去。杀戮已在昨天赶往战场，您必须尽快抵达那里……您或许是唯一能够阻止鸢灭族悲剧的人了。”

了，但神与上的难过却无法言说。他感觉自己像暴饮暴食以后又拼命呕吐了一样，胃里痛得抽搐。

        纪清是坐起来了，可聂杨依旧单膝跪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前者察觉到他这种微妙的目光，遂歪瞅他，淡笑着问了句与眼下毫不相关的话：“聂杨，你确实为我留了一条很重要的后路，可我还是想知，季锦向你提条件的时候，你有没有哪一刻……是真的想独自拥有我？”

        “我们扯平了。”纪清说着，撑住床坐起来，他慢慢着酸痛的脑袋，“是你动了手脚吧……否则我恐怕又要像之前一样，任人摆布了。”

        “大人……”聂杨的气息有些发抖，他不敢再唤第二声了。

        这个神情、这个语气，纪清都太熟悉了。曾几何时，他们一同并肩作战面临生死关卡时，聂杨也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