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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家少爷。”傅归终于开口解围，只不过解的却是纪清的围，“您也看到了，纪清已经苏醒，他的并无大碍，只不过恢复常人还需时日。此外，我们有约在先，若非大事、急事，季家不会随便插手摇筝事务，如今摇筝情况良好，少爷您也无需费心。”

        季锦这才觉得自己出了口恶气，他出舒心的笑来，朝三位亲王耸了耸肩：“不过，你们别太紧张。要知，从迷窟中脱颖而出需要漫长的时间，除开纪清，就算是天赋最好的傅归，都是用了三年才争了第一。换句话说，你们至少还有三年来理后事，时间宽裕着呢。”

        季锦一连在这里撞了好几堵墙，心憋闷得厉害，他就不明白了，纪清如此对他也就算了，怎么连小小的亲王都敢这么跟他说话。

        言下之意，你来这趟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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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了天了。

        亲王皆是沉着表情不声，只有季锦像捡了大便宜一样慢悠悠地笑。

        对面的三位亲王虽是面色平静，却也不由得紧绷了子。

        无人说话。

        好像自从遇到纪清，他聂杨的信仰就变了。从前是鸢，而后是摇筝。

        纪清就是他在这世间踽踽独行寻到的国。

        舒服多了。

        聂杨见他没有拒绝的话，遂轻轻执起大人的手臂，万分虔诚地低下，将温凉的嘴贴在那伤口上。

        如果季家真的开启了迷窟，如果真的有三个年轻人能够从迷窟中走出，那么就变相意味着，现如今的三位亲王，极有可能会被赶尽杀绝。

        话语间，聂杨早带着纪清离开，季锦没坐去首席位也没坐去客位，他两手撑在会议桌尽，一字一顿：“正好，现在纪清醒来，你们也不需要再以照顾他的名义在此苟安。这次我前来也是为了通知你们，季家对于去年国典之事十分上心，近日会尽快安排重启迷窟，等到下一批亲王诞生，摇筝的大小事务自然会由下一批候选人接。”

        “我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突然的低笑打断聂杨的思绪，他抬起，看见旗越独自从小径走来，“宝贝，借一步说话。”

        怎么？他还不如一只猫？

        花园里的大猫两个月刚降了窝小猫，纪清一跑过去就拥上来许多茸茸的小崽，他把小猫们抱了个满怀，坐在草地上委屈地喊聂杨：“我胳膊疼。”

        “那东西有毒……”聂杨皱起眉来，他抬看向纪清，纪清也正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突然双双沉默下来。

        纪清不明说他装傻的原因，聂杨也没有傻到直接开口问他，两个人心如明镜似地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聂杨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说：“大人，那枚鳞片毒不强，恐怕是天生的毒，不是后天淬炼而成，不用太过担心……我帮您出来。”

        纪清捋着小猫上柔的发，乖乖垂着脑袋不声。

，缩回来也不是。

        一下，再用轻一下，聂杨仔细服侍着纪清，却也恍惚地想着纪清。

        历代亲王全都是自然死亡后再由后人上位，亘古未变，也即是说，只有上一代亲王死绝才会产生新的继位者。

        聂杨在纪清边待了这么久，他家大人该是什么样，表现出来又是什么样，他一清二楚。而正是因为聂杨太明白纪清这副蛮横无理样子是装出来的，所以他才窒息般的心疼。

        现在没有先例，亲王们也不敢妄下定论，只不过从表情来看，他们全倾向于自己时日无多。

        聂杨微微一怔，接着蹲下去给纪清起了袖子，方才被鳞片划破的地方依旧没有止住血，伤口附近甚至胀成了紫红色，看上去分外凄惨。

        一开始还没法承认自己成了叛国的罪人，可后来也就欣然接受了。聂杨想过，或许不是因为信仰变了，而是因为纪清一直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