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洛听见说不准要把聂杨炖了。

        纪清大扫过一眼，首席位和客位都空着，不知这是要迎接谁。

        整理好纪清的仪容仪表，聂杨想领着他出门，纪清又杵在原地不动弹了，聂杨拉他拉不动，哄他也不听，于是干脆俯下，将纪清横抱起来。

        “大人！”聂杨板起脸来，却不忘控制好自己的音量，生怕真把纪清吓着，“大人您再不好好穿衣服，我就把时生一楼那条大狗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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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清闲不住，他在座位上乱晃着，又踩上座位去拿会议桌上的水，其他人无事可，屏息静气地看着纪清作弄，就见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又鼓起腮帮子朝向空中。

        季锦踏入会客室的瞬间，纪清把嘴里的水全在了会议桌上。

        推开会客室的门，傅归坐于首席右位，旗越坐于首席左位，邢墨坐于仅次于傅归的右位，而倪深则站在空空如也的首席位之后。

        又或者，不止是探访。

        聂杨知自己在装傻呢。

        聂杨话语温柔，手底下却异常麻利，他高力强动作快，拎着纪清就跟拎着狗崽似的，翻来覆去转了两遭，就给人套上一件白色衬衫。

        聂杨一把将纪清乱晃的捉住，给他套上套的小西，温声安抚：“大人乖，我带您吃过早饭再回来休息好不好？”

        “我不穿！我不穿！”纪清挣扎踢闹，聂杨给他系一个扣子他解一个扣子，下面系好了，上面的也解开了。

        笑归笑闹归闹，纪清一猜大早上叫他过去就没好事，尤其是当聂杨给他穿上浅灰色小西装的时候，纪清这种危机感更强烈了。

        纪清抬眼瞅着聂杨，聂杨着点温和的笑意与他对视，四目相对，纪清忽然明白过来。

        半分钟后，聂杨动手了。

        聂杨抱着来回挣扎的纪清，将人稳稳地放在了客位上，与首席位正正相对。

        “大人。”聂杨轻声说着，“好久没给您梳发了。”

        纪清低抠手，像是没听见似的。

        如果不是纪清对小孩这个角色太过投入，他现在可能已经笑出声了。

        把叛逆的大人拎到卫生间，又给他接好水挤好牙膏，候在一旁等着。

        “我不想出门！”纪清委屈巴巴地坐在床边，低看着蹲下去给他系扣子的聂杨，“我不饿，我不想吃早饭，我想睡觉！”

        阵仗还大。

着衣服出门，大人您也是乖小孩，对不对？”

        纪清泪汪汪地看着聂杨，聂杨一丝不苟地给他穿好小鞋。

        笑死人了，大狗。

        “我不要出门！”纪清撕心裂肺，“让我睡觉！”

        突然腾空让纪清轻呼一声，接着就埋进聂杨怀里不动了，聂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低声喃喃：“您以前可比现在难缠多了，大人。”

        ……

        纪清不知这是要迎接谁，却也能从座位安排上窥见一二。看这架势，恐怕傅归曾经说过的那个“势力”要派人过来探访了。

        实际上心里酸酸的。

        又过了几分钟，聂杨给洗漱干净的纪清梳起了发，镜子里的纪清比聂杨矮了一个，往那一站真像个小崽似的。

        纪清不为所动，甚至气哼哼地扭过去。

        几分钟后，聂杨给纪清刷完牙，又十分为难起来：“大人，洗洗脸吧。您不洗，就只能我帮您洗了。”

        而后，他后退几步，站在了客位后面，又与倪深正正相对。

        聂杨递给他盛好水的杯子，有些为难：“大人，您再不动手，我可要帮您刷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