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聂杨连忙将人抓住，扳着纪清的肩膀服，“玩，我玩。您说怎么玩？”

        纪清知府邸里安有监控，他丝毫不敢怠慢，从卧室到草坪，他干脆一路蹦跶着往前走，有时不小心撞到人，还会特别不满地叉腰碰瓷。

        聂杨怔住。

        这是纪清能想到的成本最低、最容易作、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幼稚方法。

        ……

        装傻。

        纪清全然没有听到聂杨的呼唤，他正全心地跟一地茸茸亲昵，眉开眼笑的样子被从高俯瞰的倪深看了个正着。

        “抱抱，来抱抱——”

        三分钟后，聂杨大叫了一声：“大人，我来找您了！”

        不得不说，这看上去世外桃源一般的亲王府邸，深究起来却更像是一座金玉其外的牢笼，他们每天在无数镜前走过，给笼子外面的人留下无数有迹可循的影像。

        纪清早就跑远了。

        纪清陡地起了一鸡疙瘩。

        纪清毫不理会聂杨的问题，反而兴冲冲地拍拍他的膛：“大高个，我们玩捉迷藏吧！”

        聂杨一把就抓住了纪清的手腕，害怕得眼眶都红了：“大人，他们又对您了什么吗？我是您的……我是您的家啊！”

        纪清又想起来傅归的那句话——我们的背后，是一个更加不可理喻的整……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亲王只是被纵的傀儡。

        他找回了从前的记忆，自然也想起在府邸那一年中踩过的点记过的路，那时候纪清就发现亲王的府邸中存在众多摄像，如今只不过是从到尾再排查一遍。

        ——这个势力已经不再信任三位亲王了。

        ……

        可倪深也是亲王的边人，他为什么没有被杀？还有，新人从哪来？

        “唔！你好可爱！”

        一开始，纪清以为倪深说这句话的用意是防止他人帮自己恢复记忆，可现在仔细想想，换掉的全都是常常陪伴在亲王左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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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来说，三位亲王独自培养出来的亲信全被杀了，又换上了一批新人。

        纪清咧开嘴朝他笑笑，转而又逗弄起了一堆小动物，把真情实感的聂杨当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聂杨正木然地在草坪上投喂小动物，突然听见后不远传来一声“哇”，紧接着，一阵熟悉的信息素刮过自己边，扑入茸茸的小动物之中。

        “大人您……”聂杨张口结，半晌才斟酌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纪清，“大人您没事吧？”

        如果傅归没有骗自己，如果亲王后真的是个巨大的势力，现在这种情形，是不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

        “嗯……？”纪清像是才发觉后有个人似的，他抱着一怀猫猫转过去，突然感兴趣地挑挑眉，“你有只眼睛是绿色的诶！”

        他继续假装捉迷藏似地猫着腰往前走，脑袋却一刻不停地转着。恢复记忆的纪清轻易便想起倪深在养场说过的话——当初那些知情您被带来这里的人，都已经化成黄土了。

        稳赚不亏。

        “天哪，好小的狗狗！”

        聂杨见他不理自己，还以为纪清知自己为摇筝事而怄气，一米九多的右卫，猝然就跪在了地上，无比脆弱地哀求：“大人您别不理我……”

“很难，还需要再观察。”倪深缓缓摇，“据纪清大人目前的样子来看，他不仅丧失了从前的记忆，连思维方式都退回到幼时水平。如果真的是药物所致，有可能一辈子都——”

        手中的饲料掉了一地，聂杨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衣的背影，几乎不敢置信地喃喃了一声：“大、大人？”

        “那我就养他一辈子。”

        纪清找好藏的位置，把自己缩成一个团。

        “你干什么！”纪清拼命甩开他的手，气得翻了聂杨一个白眼，“爱玩不玩！不玩我找别人玩去！”

        一个服的成年人没法得到的信息，一个蛮横的小孩却可以尽情揽入怀中。

        府邸戒备森严，监控摄像几乎没可能用以防盗防偷，另外，这些摄像明显存在于纪清到来之前，如果不是用来监控纪清这个俘虏的，那么，摄像的存在会不会是用来监视亲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