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也真的待他们如爱人。

        日子像指间抓不住的沙，夏荷满池的时候，纪清在与邢墨的一次聊天中有意无意地提到了梵洛。那时，纪清的亲信已经在地牢中被关了许久，邢墨没往别想，原封不动地告知了。

        纪清也没表态，荷叶尖上的珠入水，轻轻一声响，从此再无音信。

        又两周，纪清在跟傅归交欢后钻到他怀里，巴巴地说了句：“我想梵洛了。”

        没有回应，没有追问，石沉大海，一夜无梦。

        次日，傅归释放梵洛，明显消瘦的梵洛一出地牢，第一眼就看到纪清。

        容光焕发，步履轻盈，喜极而泣，撕心裂肺。

        梵洛垂了极久的大尾巴摇得飞快，它哭号着扑到纪清面前，拼了命地他的脸，纪清却用了些力推开梵洛的亲热，拉了拉边傅归的衣袖，从动作到眼神，无一不透着自己与傅归才是最亲密的爱人。

        他再次巴巴地请求：“放了梵洛吧……我好想它。”

        傅归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不太想同意，纪清上踮脚吻他嘴，黏黏糊糊，期期艾艾，讷讷地说：“这么久了，让它出来吧……好不好？”

        将近一年的朝夕相，傅归早就放下了前几个月的戒备，可在心时不时闪过的疑问仍旧让他在与纪清交谈时留了一丝余地：“我信你，但我不信它。”

        纪清上义正辞严地打包票：“如果梵洛出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我亲手杀了它。”

        是个毫不犹豫毫不留情的承诺。

        梵洛：“呜……？”

        傅归瞥了梵洛一眼，梵洛上合地矮下去捂住鼻子，小狗似地嘤呜起来。

        虽然不知纪清到底要它干什么，但跟着主人的思路走一定没错！

        “放出来可以，但必须锁着。”傅归还是了让步，“用骨链锁着。”

        骨链，穿透骨，初时剧痛，习惯后便进骨血，就算最后被取下来也多少会留下后遗症――傅归不相信纪清会舍得让梵洛被这种链子锁着。

        可谁知纪清兴奋地梵洛的脑袋：“好。”

        梵洛微微睁大眼睛，却异常乖巧地蹭蹭他的手，又合地跪趴下去傅归的鞋。

        ――我是只没有血的兽，我什么都听主人的，主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不越雷池一步。

        被锁那天，倪深询问傅归是否要用骨链将梵洛锁住，傅归久久凝视着缩成一团的梵洛，极轻地说了句。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