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品安只是单纯想清理一下。阮祎却误以为自己让贺品安扫兴了。

        “衣服，叼到卧室门口。”

        衬衫笼罩着他，带着似有若无的引诱。他跪在那儿，深深地嗅着，忍不住伸出。

        贺品安的指令下得那样轻描淡写。可对于阮祎而言，这验是陌生的，他只得提心吊胆地服从。

        这话到了嘴边，被贺品安自个儿拦下了。说真的，时间一长，他好像已经有些习惯阮祎的无厘了。

        不怪他迟钝。实在是阮祎的调情太不像调情。

        “那你在这儿等会儿。”阮祎正要往客厅去，走了两步，感到语意表达得不很清楚，又转回来补充，“先不要看哦。”

        远远地，听见贺品安的声音。

        “我买了新衣服，换给你看。”

        他试着咬住衬衣一角，口腔忽然开始分唾。

        水龙开着，水声哗哗。贺品安侧过脸瞧他一眼，点点，说：“好。”

        又不出门，换什么新衣服？

        回忆起方才看到的健硕的后背，麦色的肤上浮着一层薄汗。

        可是，叼？

        迈出了几步，发觉自己没什么不适应的，阮祎渐渐放松下来。在卧室门外停下，阮祎松开嘴，衬衣便落到地板上，位置不大对，他就用脑袋蹭蹭。完这一切，他蓦地雀跃起来，立站起，小跑到饭厅里去找贺品安。

        那影是模糊的，像隔着一抹云，一团雾。

        看他笨拙地换上情趣内衣，看不清款式，只知是白色的，布料单薄，衬得他上粉的。

        明明刚才接吻的时候，爸爸已经那么了。

        看他跪坐在地上脱T恤，微微佝偻着背，伸展手臂，脑袋从下摆钻出来，出光洁的后背。

        没有多余的话。

        直到后响起阮祎的声音。

        被小孩儿挑起几分好奇，因此遵守承诺，并没有回。然而饭厅是半开放式的。阮祎的箱子就在客厅里搁着。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响动，多少有些心。贺品安在饭厅里找到一片反光的柜面，默不作声地观察。

        贺品安并不心急，慢慢干了手上的水珠，他耐心地等待着。

        “……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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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衬衣被丢到了他的上。鼻腔里都是贺品安的味。

        “爸爸，我完啦！”阮祎到贺品安边。

        他思来想去，左手抠着右手，等到贺品安快洗完了，才说出话来：“爸爸。”

        贺品安似乎离开了。阮祎仍旧保持着跪姿。

        “好……！”他赶忙扬声答。

        “好，换去吧。”

        “嗯？”

        阮祎的雀跃转而被懊恼所取代。

        这话一出，贺品安才反应过来，阮祎这新衣服纯属是穿不出门的那种。

        真的像小狗一样。

        贺品安在洗手，洗过手，又掬一捧水，洗下巴。

        在朦胧中，看到他的踌躇，看到他的无所适从。

        没有在别人面前膝行过。他叼着衬衣，小步小步地往前爬。听到饭厅传来声响，贺品安在跟人通话，依谈话内容猜测，应当与工作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