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真是倒了血霉啦，租给她们，以后我生意要不要了

        家家，要找到爸爸

        男女交谈的声音在一门之隔外模糊不清，屋内的女孩儿抱膝坐在幽暗的房间里，空茫的眼睛漆黑而没有焦点。她像只幼猫般蜷缩起来，深深埋了进去。

        人的视觉关闭，其他感官就会格外灵起来。

甚好气地拍拍手，起坐到电梯的另一角。

        呼急促的陈宜家愣愣地坐在原地，膛起伏不定，汗如雨下。

        伏城愣了下，然后拿过手机，使劲揿了几下。

        就在这时。

        陈宜家猛然惊醒，电梯内的黑暗顷刻如水般将她吞没。

        哟警官，还能怎么死的，自己了不干不净的生意烂死的呗，留下她那女儿，听说才刚读中一，作孽啊。不过那孩子也瘆人，她妈咪都死三天了，她竟然不声不响的跟死人待了那么久

        那是谁的味？

        你不要死

        绿的火车一晃而过，接着依旧是拥堵的轮船，最后的最后，却定格在一间破旧窄小的廉租房内。

        陈宜家捂了下，临卧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让她机警地抬，瞬间不再去想。

        陈宜家直起，然后又躺了回去，没电了吧

        伏城眼睛动了动，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似乎很是疲倦的陈宜家，嘴微启。

        没问你这些，知那女的怎么死的吗？

        *

        黑暗中，伏城垂下眉眼，抓着手机的手背慢慢攥出青。

        不要，妈，我不要爸了，你不要死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遥远的味，昂贵的烟草混杂着高调的香水，像是醇厚的高度烈酒缭绕了中式的檀香木。

        陈宜家皱了皱眉，眼睁开一丝隙，白茫茫的天地中，女人柔美熟悉的面庞逐渐清晰。

        陈宜家突然觉得周遭安静得不正常，那是死一般的寂静窄小的空间内仿佛在发酵着某种不详的气息。

        女人临终前的呓语像是梦魇般纠缠。

        刺鼻、尖锐又沉静窒闷矛盾又和谐。

        她转看向四周，还是熟悉的火车车厢，拥堵窒闷，抽烟的男人，哭闹的小孩以及咒骂的女人吵吵嚷嚷，烟啤酒泡在方便面的残渣里，散发出一古怪又烈的异味。

        陈宜家看不清他的神情，自然也看不出男人的异常。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投向严丝合的电梯，心下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外面的暴乱什么时候能平息，他们什么时候能获救

        倒霉事接踵而来，她都没力气去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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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电筒的光挣扎了一下，兀地熄灭了。

        一声轻柔的呼唤似从飘渺的虚空外传来。

        一定会的。女人用温和糙的手掌抚着女孩的脸庞，眼中透出一奇异的神采，爸爸在新港生意，等我们过去，他就会送你去那边的学校读书，还会给你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家家，你听妈说，新港可是个大城市

        妈？陈宜家有些茫然。

        家家？

        微微向母亲靠拢了下，瘦削的女孩抱着怀里大大的包裹，一双沉静的黑色眼睛里透出超越年龄的成熟，妈，我们会找到爸吗？

        女孩安静地听着母亲描绘的未来，微微笑了起来。

        家家，一定要去找爸爸啊，找到了爸爸你就能

        陈宜家不禁掩了下鼻子。

        她拍了下额，闭紧眼，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些事情？

        她突然抬起眼，猛地看向角落里的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