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叫玉蟾开个路，至少开面前这几个连成排，又人高壮的中原汉子。

        纳雾眉一皱，率先摆出无辜表情，当着柳舟刻面正大光明抽出虫笛，托在掌中灵巧一转，笛尖指向不远，“你帮我看看吧？”

        纳雾无聊晃笛的手一顿，表情若有所思。

        今年恰好遇上，不参与一下都对不起他花出去的盘缠……嗯，是柳舟刻花出去的盘缠。

        中原的名剑大会声名远播，地苗疆也知一二，最早十年一会，近几年不知怎么愈办愈多，昨年纳雾从师门离开时正是赛事火热时，以他想起来再赶两天路的子，才到洛阳别人都已经比完了，什么都没看着。

        纳雾左右偷瞄，不见有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指尖一动，虫笛出个角，可惜不等抽出来，后冷不丁伸来只手，一把将笛推了回去。

出是在说要打架，但很快议论声中便掺杂进当地镇民的方言语，将纳雾本就摇摇坠的汉文系统打得支离破碎。

        “这里有那么多人，再找一个就是。”

        左右是喜欢凑热闹的子作祟，打架赢了就能让纳雾高兴，这对柳舟刻来说比开口讲漂亮话简单太多了。

        怕谁来谁，四目相对，纳雾不过片刻败下阵，眼神乱飘，心虚的不敢与柳舟刻对视第二眼。

        柳舟刻心不在焉，纳雾拉手的动作似乎惊扰到他，这蛮奇怪的，纳雾还从没见过他莫名走神的情况。

        “你怎么了？”

        “写得什么呀？”纳雾没有回，主要是他被拽得太紧，连从柳舟刻边脱开两步都困难。

        他刚才只是在想……名剑大会势必会引来众多江湖客，到时再来镇鱼龙混杂，他或许该只要一间房。

        中原不比深西南密林的苗疆，如果人群中突然冒出群蝴蝶大家可能只会惊呼几声，但如果出现的是其它什么毒物，那纳雾很有可能会收获一帮追杀。

        直到进了客栈门，柳舟刻边掏碎银边：“藏剑山庄举办的名剑大会，一年一期，就在这几日集会群英。”

        “是不想参加吗？”他想了想：“如果你不想去，我……”

        他仔细看了看柳舟刻表情，确实不见半分不愿，这才眉眼稍松，摸了摸自己寒栗阵阵的腰，盯着柳舟刻衣领厚重的饰目光羡艳，“如果我上的和你一样多就好了。”

        “好。”柳舟刻一声应下，递银子的手却还不动，迎客台内巴巴等着的掌柜不知他在犹豫什么，又碍于江湖客的份不敢促。

        柳舟刻三令五申之下纳雾稍有收敛，但也只是稍有，一眼没看住，他就只能亲自上去收拾烂摊子。

        不过银子已经给出去，罢了，下回再说。

        他与柳舟刻结缘就是因为一条从天而降的灵蛇，庞大的蛇没压死刀客，反而差点被纵横交错的刀气切成蛇块。

        “难懂喏。”

        雨夜疾风冷非常，贴着门往里游，纳雾沾了一水汽，这会儿只着银饰的腰隐隐泛凉。

        已近傍晚，雨势不减反增，雨线细密如针脚，砸在青砖黛瓦上晕出缭缭青雾。

        纳雾视线在二者中徘徊，眼看掌柜渴求的眼神转过来，他二话不说拉开柳舟刻的手，掏出底下碎银推过去。

        “我看不见，也听不太懂。”

        不过这得背着柳舟刻干。

        “舟刻，我也想报名！”

        纳雾甩甩脑袋，低声用苗语抱怨，右手悄悄按到腰间。

        纳雾回过，柳舟刻不知何时站在他后，面无表情盯着他。

        柳舟刻递两枚碎银的动作稍顿，偏看向纳雾，“三人一组，我们还差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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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舟刻：“……”

        “无妨。”柳舟刻打断他，“我同你一起。”

        人慢慢四散离开，柳舟刻顺他指引抬扫了眼，眸光一凝，片刻后把伞进纳雾手里，带他往客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