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苍白的脸上出笑：“自从我见你，你就一直在哭。今天看你哭，我很高兴。终于有这么一天，你肯为我哭了，这些泪，是属于我的……”

……

硭杨山上草木疯长，明珠斟了酒，与墓碑对饮。

他兴奋的叫。

周亚君一怔。

她喃喃的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以惘然……明珠惘然了十年……”

周亚君咧着嘴，出一排大黄牙：“我去泰山茅舍找您，您不再，就知来这里了。”

来到亭子里。里面已经收拾好，照样是碧玉的陶茶。

“明珠积了什么德，让大王如此爱？”

许久。

“大王去的时候，毕竟释怀了。殿下不要再伤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看明珠不说话，又说：“小的从长安带来的上好的峰。叫人在那边的凉亭里给您备上了，您跪了半天了也该喝口茶歇歇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是谁啊，叫个不停。

明珠起，望凉亭里走，边走边拿出颈里的玉：“你说他像泪，你记得吗？”她长一口气：“二十年了，我日夜愧疚。他爱我十年，我竟无一刻是爱他的。心里日日牵挂的人终不能见，日日牵挂我的人我却终究不爱。”

对不起，对不起，她哭着，泪水在他掌心里积攒。

“周亚君？许久不见，你回来了？”

她抱紧他虚弱的，泪水不断的打在出来的玉上，多像一颗泪，一颗明珠的泪……

“殿下，您很久没有喝我泡得茶了。今天再给您泡一

“你不愿意吗？你告诉我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什么都有……”他气变得急促。

两人各怀心事。

他释怀而笑，那双埋藏了无数人世纠葛的眼睛，终于安心合上。

梁王五十六年，春末。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不要对她这样好，不要这样好。

“不，叫我刘武。不叫大王。”他费力的摇着，“……我一生中，只有两个女人叫我刘武。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母亲。你很像我母亲，明珠。一样美丽，一样倔强，一样聪慧，也一样……痴心不改。”他虚弱的伸出手，摸她的泪。“只有一件不一样――无论我什么，我母亲都爱我；无论我什么，你都不爱我。”

那么熟悉的影，究竟是谁？

“殿下！”

她把玉摘下来：“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首诗，断章取义读下来，似乎是我一生的写照。其实不然……我不爱他，我费尽心思想去爱，可我终究爱不了……”

明珠摇，撵撵眼角的泪：“我骗他。”

“今天是忌日。”她淡淡地说。

明珠眯着眼睛探望。来的人瘦瘦，干老的弓着，因为爬山而累得气吁吁。

三十五年六月，梁王卒，溢号梁孝王，葬于硭杨山。

“殿下――”

第42章

她扑到他的上，抽搐不止，耳边传来他哽咽的声音：“明珠，无论如何，我们也是有十年的夫妻名份了。我一直爱着你，爱了十年。……我想知……十年来，这十年里，你有没有那么一天，或者一炷香的时间里，是爱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