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坐在那儿吃。

蒋氏遣了孙妈妈去斟茶。在孙妈妈出门前，蒋氏叫住了她。

听到这话，孙妈妈惊得脱口说：“三姑太太？”

看蒋氏神色悲伤，她赶忙上前握住了蒋氏的手。

“没有哪里不舒服。”蒋氏缓了口气，指指口，“这里堵得慌。对了，你刚才仔细瞧过那孩子没？”

长嫂为母。她算是琳姐儿的半个娘了。失去孩子的苦痛，即便是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老人，也本会不到。

等到春叶跟着穆少宁他们离开，孙妈妈关好屋门，凑到蒋氏边：“大太太，您哪里不舒服？”

为世子夫人的蒋氏，无事的时候就帮着婆母照顾弟妹。特别是妹妹穆承琳，比蒋氏的大女儿还小一些，蒋氏几乎是把她当女儿给看大的。

旁人或许看着不像，可她们是一点一点把琳姐儿带大的，琳姐儿的音容笑貌已经深深刻在了脑海。即便侧颜仅有七八分像琳姐儿幼时的模样，却也足够让人心里难过了。她已经如此，老夫人还指不定会怎么样。

孙妈妈扶着门的手微顿，认真应喏：“婢子知。大太太放心就是。”

傅氏进门没两年怀了孕，后生下一儿一女龙凤胎。

孙妈妈怕蒋氏伤心太过，握了她冰凉的手说：“大太太，人死不能复生。而且，琳姐儿相貌秀丽，那小女孩儿五官艳，并不一样。您怕是太想念三姑太太了。”

“不。不只是这个。”蒋氏喃喃：“你没发现么，她的侧脸，和琳姐儿小时候有七八分像。”

玲珑

现下的侯夫人傅氏是继室，在二十年前嫁来的侯府。虽府中尊称一声老夫人，年岁却不大，比蒋氏还略小一些。

结果两年前，穆承琳出嫁后三朝回门，在侯府出了意外，没多久就亡故了。虽只嫁了两天，但家中依然得喊一声姑太太。

“自然是看过的，这位小姐很漂亮。”

・

是那个地方。

芳杏是在穆少宁院子里伺候的大丫鬟，跟在穆少宁边好几年了，说话行事不似旁人那么拘谨。

芳杏看她一碟光了，撤去果，另端了一碟过来。看到穆少宁愁眉不展的模样，笑，“宁少爷，您再这样挑下去，到了晚上都还没有个准的话，玲珑小姐岂不是没有住了？总不能在外街上打地铺吧？”

屋内熏香袅袅，因为生了火盆，意。

“别听她的。”穆少宁拉过玲珑，说：“我给你选个好院子去。”

如果是平常，蒋氏听了这话，少不得要训他几句，然后另安排。可她此刻心思繁杂，顾不得这个，摆摆手随他去了。

蒋氏心烦意乱，摆摆手，“就那里。”

离开雪兰院后，穆少宁想给玲珑找个妥帖的院子来住。可是挑了半天也没想好在哪儿合适。不是太小就是太窄，要不就太荒凉。总而言之，府里没一个地方瞧着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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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少宁，尽量把那孩子的住安排得离老夫人远一些。别让老夫人见到她。”蒋氏吩咐，“也别让那孩子去了秋棠院近。”

蒋氏不多说。

花园中，石桌旁。

穆少宁提笔在纸上划拉着，上面列了一大串的院落名字都被他勾去了，“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