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异变。庄祁没有慌乱，尽这是十分少见的大规模养鬼阵，但庄祁一眼看出了，这个阵还没有成型。双层棺不过是个障眼法，在双层棺底下的尸池更像是一个蛊，而这些孩子就是其中的蛊虫，就像培养蛊王那样，养鬼阵最终成型的时候只会留下一只鬼――不同的是：养蛊是一只打败一只，留下最强大的一只，而这个养鬼阵，确是一只吞噬一只，留下一个百鬼的合成。

“养尸？”

“放心。”庄祁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想了想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把血轻轻点在赵枣儿额心，像他先前在医院里曾过的那样。“我去去就回。”

他常常是冷淡的、无感的，但总被误会是温柔的、慈悲的。

的饭也吐出来，庄祁轻缓地抚拍她的后背，赵枣儿稍缓过来后，眼泪都来不及，泪眼汪汪得看着庄祁，“那是什么呀？”

庄祁没有掉以轻心，小心地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

跃下防空后，庄祁的第一件事是在地井的出入口结下一个结界。

赵枣儿

传来轻微的震动，是赵枣儿趴在玻璃一样的结界外，紧张地说着什么。

正文53.母亲（1）

“等等！你还要下去？”赵枣儿拉住庄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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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附近的地方都被珠子照亮，可以看见那一团乌泱泱的尸团已经从棺材中半撑起它庞大的躯，并在持续缓慢蠕动中。

这意味着即使是未成型的养鬼阵，依旧不容小觑。

――防止里的东西出去、也防止外的人进来。

平缓地深一口气，庄祁拆开左手掌的绷带，以指为刀，在左手掌心划开一个十字。那里还躺着先前未愈的伤口，但庄祁毫不犹豫，血涌出来的时候，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好像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微微弯起的嘴角像是一个温柔的笑，实际上，庄祁是面相温柔罢了，眉目间看似藏着无限柔情，实际上眼底没有一丝笑意。

当这个尸团都从池中“站起”后，庄祁终于看清了这些尸团的全貌。巨大到能满一间小教室的型，其中的尸数远远超过预想的一百，或许是两百、或者更多。

“婴怨。”庄祁正色：“极凶的养尸阵。”

这一团少说也有近百个孩子的尸，都是差不多年纪的，枯瘦的，它们的躯交缠在一起，程序扭曲的样子，面目已经不同于先前的灰白，而是变得青紫了。有的甚至从口中爆出长长的獠牙。

这是没有亮光的、黑暗的世界，空气中除了难以言喻的臭味，还能感受到一令人不快的压迫感。庄祁拿出一颗纯白的珠子，比珍珠大，与玻璃弹珠差不多，他用力往上一抛，珠子被抛到半空中，而后停住了，缓缓旋转着，渐渐发出明亮的白光。

尸池中的鬼孩们还没有把意识都凝在一起，甚至只有表面的孩子们有了意识，指挥着尸团行动，尸团深的鬼或许还在安眠。鬼孩们面朝着各个方向，于是这个尸团也摇摆不定地晃动着，上的白珠让它们痛苦，挣扎着躲避光亮。

“你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庄祁拍拍赵枣儿的肩膀，说完便站起。